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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锤,砸在张举心上。他浑身一颤,连忙单膝跪地,急声道:“末将不敢!陛下亲临,是末将与全军将士的无上荣光!只是……只是这军营地处荒僻,条件简陋,更兼边境不宁,万一有柔然游骑窥伺,惊了圣驾,末将……末将万死难赎其罪!”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起来吧。”冉闵淡淡道,“朕在邺城待得闷了,想来北疆看看风光,顺便瞧瞧朕的偏将军,将朕的北大门守得如何。”说着,他不等张举引路,便径直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张举连忙爬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进入宽敞却陈设简单的大帐,冉闵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周威按刀立于帐门内侧。他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张举,之前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压迫感:
“张举!”冉闵直呼其名,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朕收到密报,言你近期与旧部羯将私下聚会频繁,更曾多次秘密会见边境羯族部落首领!你,作何解释?!”
“轰!”张举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开,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绝望的悲怆:“陛下!陛下明鉴!末将……末将对陛下,对大魏,绝无半点反心!若有虚言,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没有反心?”冉闵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你这般鬼鬼祟祟,所为何事?莫非是嫌朕给你的偏将军之位太低,欲联络旧部与部落,另谋高就?!”
“不!不是!”张举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交流,混杂着巨大的委屈与恐惧,“末将与旧部聚会,是因柔然近来活动诡秘,似有新战术,我等是在商议应对之策,绝无他意!联络那些部落……末将……末将是见他们虽为羯族,却备受石赵压榨,如今生计艰难,常在边境抢掠,亦受柔然欺凌。末将想……想凭借同族之谊,说服他们归顺大魏,既可安定边境,亦可为大魏增添人口兵力啊,陛下!”
“说服他们归顺?”冉闵语气依旧冰冷,“如此功劳,为何不早早向朕禀报?却要行此鬼蜮伎俩,惹人疑猜?”
张举泣声道:“末将……末将不敢报啊!陛下!末将是羯人,朝中本就多有疑虑。末将若公然与羯族部落往来,即便出于公心,也必遭流言蜚语,恐累及陛下圣明!末将……末将只想等事情有了眉目,说服一两个大部落后,再向陛下报喜,以证末将清白与能力……末将愚钝,思虑不周,只想为陛下分忧,却不想……不想竟惹下如此大祸,让陛下亲涉险地……末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说着,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已然见血。
冉闵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带着哭腔的辩解,心中的疑虑已去了七八分。张举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朝中确实存在对胡将的警惕声音。他的行为,更像是一个想在政治上证明自己、却又因身份敏感而行事畏首畏尾的将领,而非一个处心积虑的叛逆者。
沉默,在大帐中弥漫。只有张举压抑的抽泣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良久,冉闵缓缓吐出一口气,俯身,亲手将张举扶了起来。
“起来吧。”冉闵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他看着张举额头的血迹和通红的双眼,“你的心思,朕明白了。你想为国立功,心是好的。但张举,你需牢记,你既已是大魏的将军,行事便当光明磊落!朕既用你,便当信你,至少,在朕未曾拿到你确凿反证之前,朕信你!而你,也当信朕能明辨是非,护你周全!”
他拍了拍张举的肩膀,语气转为凝重:“你是羯族不假,但更是大魏的偏将军!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你个人安危,更关乎所有归顺大魏的胡族将士的信任!日后,但有关涉部落、军机之大事,必须及时禀报,不可再擅作主张,徒惹猜疑!这不是猜忌,而是对江山社稷的负责,也是对你自己和麾下将士的负责!明白吗?”
张举听着这推心置腹又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冉闵手上传来的力量,巨大的感动和羞愧涌上心头。他哽咽着,重重抱拳:“末将……末将记住了!谢陛下信任!末将发誓,从今往后,事无巨细,凡涉军国,必先禀报陛下,绝不再行此糊涂之事!”
为了让张举彻底安心,也为了亲自考察北疆军务民情,冉闵决定在五原军营停留三日。
这三日里,他卸下了帝王的威仪,穿着普通铠甲,与张举一同巡视营垒,检视武库,观摩操练。他看到张举治军,法度严谨,令行禁止。更难得的是,他对待胡人士兵与汉人士兵果真一视同仁,赏罚分明,毫无偏袒。训练时,张举要求极其严格,一丝不苟;但闲暇时,他会走入士兵当中,询问伙食冷暖,若有军士生病,他必亲自前往军医营探视,甚至亲手喂药。军营之中,虽偶有胡汉士兵因习惯不同的小摩擦,但整体气氛融洽,军心稳固。
一日正午,冉闵与张举巡视至一处边境哨所。远远便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走近一看,是几名身材魁梧的羯族士兵与一名略显瘦弱的汉族士兵正在推搡争执,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兵士。
“怎么回事?”冉闵沉声问道。
那汉族士兵见到将军和一位气度不凡的“巡查使”到来,连忙跪下,带着哭腔道:“将军,大人!小的……小的丢失了一支制式箭矢,按军律当受重罚!定是他们……他们几人昨日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