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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几人聚在一起,看见丰尘走来,好没来由的骂道:“你在人前逞什么能。你是向我们家讨饭才活着。如果我们不给你吃饭穿衣,哈哈,你这个路边不要的东西,一定早死了!”
这个时候,要有那个比丰尘大上两三岁的三表哥在场,丰尘就避免不了一次拳脚的无情袭击。丰尘最厌恶的是几个人聚在在一起时,就无法躲得清净了,总是无缘无故遭到他们的任意取笑作乐。三表哥敢打丰尘,就是有欧阳德的老婆的维护,没有这般支撑纵容哪敢出手。丰尘偶尔会推挡一下,不敢用力,生怕伤了他们。可那两个孩子必然会过来,三人一起打个痛快才罢休。
这一日丰尘正在整理药柜,门前来了一个老人,约莫花甲之年,双手按头,神情痛苦。丰尘忙上前搀扶,将老人带到坐堂的李先生面前坐下。
李先生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啊。哪里不舒服啊?”
那老人道:“我这几天头昏啊,还作闷,今天又开始疼了。”
李先生又道:“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搭搭脉吧。”老人依言,伸出手去。李先生闭上眼沉吟了一会。问道:“你之前看过别的先生没有啊?”
那老人道:“看过,吃了几服药,可是还不见好啊。”
李先生说道:“你啊,是受了风寒了,太阳经受阻,才脑袋疼的啊。我给你开点辛温解表的药啊,回去吃了发发汗就好了,回家再多用热水泡泡脚。”说罢提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
“哎哟,那几个抓药的还没来啊。丰尘你可会抓药?”李先生问道
丰尘道:“能抓,只是没抓过。”
李先生道:“你这小子很是精明,你先抓。我看着。”
丰尘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心头微微起疑,只觉得这个方子恐怕药不对症,不过也没说什么。将方子放在案上,扭头就去抓药,也不再看方子了,不一会就将几味药抓好。李先生一旁看着,几味药抓的丝毫没错。
李先生好奇,道:“丰尘,你第一次抓药,怎么也不对一下么?”
丰尘道:“先生所开桂枝汤,几味药我都记得,故而没再核对。”
李先生道:“奇了,当真奇了。你才来几天啊,看我开的几味药就知道是桂枝汤。”他又哪里知道,丰尘在山谷里,除了钓鱼打猎,修习练功,就是将常啸天和他爹留下的一本医书和一册酒经早已不知看了多少遍,简直可以倒背如流。这寻常的辛温解表的常用药桂枝汤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生病的来人,接过药来,付了药费回去按方吃药去了。李先生这一上午都是想着丰尘的事情,正巧看见欧阳德来到前堂。忙迎上去,道:“欧阳先生,今天我遇到一件怪事。”
欧阳德道:“嗯,什么怪事?说来听听”
李先生将刚才丰尘抓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欧阳德听后也是甚为惊讶,要知道学医从最初的汤头歌开始,没有几年下来是做不到这一步的。这丰尘才来几天居然一看药方就知道是桂枝汤。
李先生道:“欧阳先生,咱们舒州的药会又要推举新会长了,这会来这么个小子,可要摸摸他的底细啊。”
欧阳德略作思索,又将丰尘唤来,问道:“丰尘,刚才李先生夸你做事机敏,而且还通得医理。你才来几日,是如何懂得的啊?”
丰尘也没将自己看医书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道:“家中变故父母不在。我的义父懂点医术,我跟随学过,简单医理的还知道一点。”
欧阳德,道:“能做到这样已经殊为不易,你一个孩子家也是吃了苦了。”
欧阳德又与李先生道:“你且放心,这孩子不会是其他药堂安插的。”
又过了两日,那天来看头痛的老人又来了。找了李先生道:“先生啊,我回去按方吃药了,发了一身的汗,可是头却更疼了啊。”
李先生仔细看了,终觉的这个风寒引起的头痛,两副桂枝汤应该可以治愈。欧阳德正捧着一本医书在翻看,见这边病人来复诊,听得吃了药反而头痛更重了。放下手中书本,上前来,问道:“李先生,这位是怎么了?”
李先生道:“应该是受了风寒,脉象浮缓,苔白,太阳经受阻才致头痛。”
欧阳德又问那老人,道:“你这两天什么感受啊?”
老人道:“吃了李先生的药,确实发了一身汗,可是头越发的疼。疼的我都躺不下了,还有点怕风,不想吃东西。”
丰尘在旁听得,仿佛义父常啸天所赠医书中有过描述。心中衡量这老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不能搭一下脉试试,倒是很想印证一下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欧阳德道:“来来,你伸手过来,我看看。”
不一会欧阳德已知原因,道:“老人家,这个春天啊,头晕头胀的病就多。你呢,年岁大气息弱,这个清气就上不到头颈了,所以你会头痛啊。你这个病本来没有表邪的,又喝了辛温解表的桂枝汤,出汗过多,你这个清阳之气就更加不足了,上不能荣,外不得固。所以才头痛,怕风寒还不思饮食。我给你换一副药吃吃啊。”
那李先生听完,恍然大悟。忙给欧阳德行礼,道:“受教,受教了。”
丰尘在一旁听得认真,还频频点头。欧阳德看见丰尘这般模样,心中一动,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丰尘。道:“丰尘,按此方抓药吧。”
丰尘接过方子,上下看一遍,眉头暗皱,只是按此方把药抓好。欧阳德仔细看着丰尘,笑道:“丰尘,我见你刚才抓药,皱了眉头。是我这方子开得不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