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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点吧。”张老大只觉得脑袋痛的厉害,摆了摆手,道:“没得胃口,今儿个头疼的邪性。你和娃多吃一点,我饿一天没事。”他婆娘抽噎道:“这咋成哩,你个七尺的汉子一天水米不打牙咋个能熬啊,我们娘仨还指着你咧。”张老大不耐烦的道:“你个婆姨,啰嗦个啥,让你多吃点,你就多吃点。明天一早不是还要散粥么,我先去喝他一大瓮就是。今天不舒坦,一口食也不想吃。额寻思着,一直在这个地界也不是个事,过些天娃娃有气力了,俺们再往南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干干。”他婆娘说:“哪里那么容易啊,各处都有官兵把着哩,哪个城也不让进,这世道简直不让人活咧。”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今天晚上的天空就像被墨泼过一般。张老大一家躺在破席子上,虽然饿的睡不着,不过躺下好像能稍稍缓解一点饥饿感。约莫二更时分,张老大头痛愈发厉害起来。双手紧紧的按住脑袋,可是过一会连眼珠都似乎跟着痛起来,然后太阳穴也突突直跳开始痛了,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把整个脑袋都搅和了一遍。张老大疼的翻来覆去,把他婆娘也惊醒了。“当家的,你怎么了?”他婆娘问道。“疼啊,脑袋疼!”张老大无力的回了一句。他婆娘想去照料照料他,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听张老大呼唤口渴,不停喝了好几瓢。邦邦邦,三更天了。张老大开始犯恶心,他婆姨一摸额头,烧的厉害,跟着呕吐起来。他婆娘把他扶到席棚外面,张老大越吐越厉害。一天没吃饭,呕的都是清水,后来呢连清水都没得,尽是干呕了。“这,这,这可咋整咧,这病咋来的这么猛的。”他婆娘呜咽着。张老大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坐在地上后背靠在支席棚子的柱子上。张老大被病痛折磨的眼神呆滞,直直的地瞪着眼睛看着他婆娘。“当家的,你别这么看人啊,怪吓人的啊。”他婆娘颤声道。张老大似乎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了,两眼血往上冲,眼珠都隐隐泛着红色。皮肤蜡黄蜡黄的,莫名其妙的长了不少灰色的斑点。就这一会看起来活像从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他的模样把他婆娘吓坏了。她不明白他家男人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恐惧在这个女人心里就像荒草一样肆意蔓延着,又似从地底伸出来的手将她一家向更深处拉扯。那种抑制不住的绝望,让这个北方女人嘶哑嚎哭起来,不一会就惊动了席棚里的所有人。张老大是这个棚子里最壮实的一个,可丝毫经不住这疾病的侵袭。现在这样子,仿佛虽是会死掉一般,两个孩子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黑甲的骑兵,手中拿着长矛,口鼻上似乎都带着黑巾遮面。那女人连忙跪下磕头,道:“求求你们了,阎王爷!!别把我家男人带走啊!!”就听马上一人喝道:“胡说什么,我们是铁骑卫的,可不是阎王殿的。”那人说完手捎带一下缰绳,一队人让出一条陆来。最后一名骑兵从马上扶下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依旧是黑巾遮住口鼻。走上前,道:“莫怕,我是看病的先生。你家男人恐怕生病了。”就见他走上前搭了搭脉,晃开火折子,捏开嘴巴又看了看舌头。道:“你家男人病重的厉害,我单独要带过去治疗,你可放心。你们这一个棚子的人都跟我们走,前面自有人安顿你们。”众人互相看了看,有看了看一队骑兵手中的长矛。一个老者道:“我跟你们走,我听说这几天有个先生治了不少人。是你吗?”那个中年人道:“是我,还有这些铁骑卫的,也在帮大家。”那老者道:“大家都听这位先生的,他是能治病,就不会害人。”
欧阳德与那伍长,道:“请带着一棚的人本批安置,那个病重的单独带到重疫区。我周围再转转,你们安排好了这一棚的灾民再来接我。”那个骑兵队的伍长单膝拄地,道:“是!欧阳先生。”那老者叫了几个灾民将张老大抬上后面一辆牛车,席棚内其余一众灾民由几名骑兵带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欧阳德沿着席棚又寻访多人,眼见受染灾民日日增多,心中惴惴。现在又数千铁骑卫援手,人手不愁。可是能够帮忙的郎中太少,药品也有不足。现在黄土伏龙胆已经烧制的足够数量,四逆汤和清瘟败毒汤药材还远远不足。最让欧阳德揪心的是陈芥菜卤迟迟未到,这可是最是关键的东西了。
欧阳德还在沿着席棚察看周边灾民病情,忽然有人道:“是欧阳先生吗?”天色昏黑,只能看见人影,欧阳德走进问道:“正是在下,请问你是?”那人道:“鄙人有一病情不明,特来请先生指教啊。”欧阳德一听是有人询问病情,忙道:“哦,是什么问题啊?”那人道:“欧阳先生,你凑近些啊,我看不清你啊。”欧阳德又走进了些,就见面前站着连个横高竖大的汉子,一身黑手紧靠装扮。心中一凛,暗道:‘这样子不像是灾民啊。’退了两步道:“你们是何人?我看不像是有病痛的模样啊。”那黑衣汉子,哈哈一笑道:“欧阳先生,果然是医道大家啊,这么一看面相就知道我没有生病。借先生吉言,我也活个长命百岁。”
欧阳德现在知道这两人实为歹人,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欧阳德素未得罪诸位,又为何为难与我?”那黑衣人和旁边那人对视一笑,道:“真是迂腐的很啊。”又道:“欧阳先生,我们要借先生一件东西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