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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功是为了权力,而他是想要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怎样的风景。
无量山、缥缈峰、终南山、桃源山谷、光明顶。
昔年险峻的高山断崖,如今于他不过可以轻松踏过的坦途,可越是如此,顾绛的心中就越是寂寞。
学得屠龙术,天下竟无龙。
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他倾尽全力一战?方证和任我行都不行,那还有谁?
风清扬吗?
可风清扬已经老了,对他们这样的高手而言,人老气衰,就再也无法回到巅峰时,所以天下第一的天机老人会输给上官金虹。
但他还是来到了华山。
“若是你再年轻三十岁,我一定早就来寻你了。”顾绛站在华山思过崖前,他身后的山洞中刻满了正魔两方高手留下的武林绝学,令狐冲正是通读上面的武学后,才有了学习独孤九剑的基础,但这些绝学对在场的两人来说,早就没有了意义。
风清扬冷哼了一声:“你就算早生三十年,我却不见得愿意见你。”
话虽如此,一直不见华山派中人的风清扬却在顾绛到来时,就走了出来,他在华山思过崖隐居了几十年,一来是看守其中山洞,二来也是在“思过”,当年他被气宗中人设计,让人假扮他岳父,买了个妓女假扮和他有婚约的女子,让他去江南成婚,把他拖在了江南,没能出现在华山两脉内斗时,等他赶回来,剑宗弟子已经损伤殆尽。
这是他的“过”,自那以后,他一生都在反思这份“过错”。
但他并没有困在这段“过错”中。
风清扬是山间的清风,是变幻的云雾,是清扬不息的剑意,当他彻底悟透了“无招胜有招”的道理时,要不要走出华山,已经无所谓。
一身红衣猎猎的男子却和他全然不同,风清扬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剑意,高寒忘情,冰冷锋利,也浩大无垠,他不是流动变幻的风,而是充沛天地的气。
阴阳相合,混沌无极。
天人化生,万物滋长。
风清扬一眼就知道来人是谁,除了“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再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剑意。
号称“不败”的魔教教主静静看了他良久才开口,风清扬对他没什么好声气,倒不是因为他来自魔教,而是对方明晃晃觉得他“老了”这点。
顾绛笑了笑,他知道风清扬有资格说这句话,他已经年近六十,风清扬则九十有余,两人声名最盛时,都曾无敌于天下。
如今,他的时日不多,风清扬也已老迈。
东方不败长叹了一声,他是这样真切地悲哀惆怅着:“我倒是情愿自己早生三十年。”
如果他早生三十年,他们就是彼此最大的对手,而以他们两人的性情,即便立场相对,也大可成为最好的朋友,剑上的知己。
曲阳与刘正风是曲中知音,歧路相逢,得以同归,成就《笑傲江湖》一曲冠绝天下,实乃大幸。
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幸运,生在了不同的时代。
风清扬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笑了起来:“这样的感受,我体会了六十多年,你若到了我这个年纪,便不会再感叹了,因为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条道路上的寂寞,习惯了无人理解的孤独。
顾绛却不想习惯,所以他还是会下山会一会方证,会去见一见任我行,此刻还会想要看一看风清扬手中的独孤九剑,而后去到下一个世界,去追寻更高的境界。
他不会留在黑木崖,不会留在日月神教,不会留在这个世界。
红衣男子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他知道以风清扬如今的年岁,要是和他硬拼,多半会落到天机老人的结局,但他并不想要这样“胜之不武”的胜利。
既然这里是华山,那他想要参照北丐和西毒的另一种比斗方式,不用内力,不必见生死,只看彼此的剑招。
“我见过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真是好剑法,但他的根基太浅,虽然得了剑意,却达不到‘破尽天下招式’的境界。”顾绛手中树枝横起,虽未用内功,却劲力厚重,“他若遇上真正的高手,以力破巧,便一触即溃。”
风清扬也折下一根树枝,扔下了手中酒葫芦:“是,那小子秉性飘忽,适合轻灵路数,却终究少几分定性打磨,根基显得不足。但重则拙,拙则破绽尽显!山岳会在风雨中流损泥石,顺风而起者反能借其势。”
同样未用内力,风清扬手中的树枝行迹如天马行空,玄妙非常,任意而至,如风起山岗。
“好。”顾绛掌中剑势一变,转瞬由慢转疾,出手间如有雷震!
《葵花宝典》中的剑法本就以“快”著称,这“快”不仅在于出招速度,更在于变幻,这种“快”在根基不够的人手中速成,就成了一种飘忽诡异的“奇”,而在根基雄厚的人手中,则成为一种澎湃的“势”!
《独孤九剑》则像一把万能的钥匙,能打开世上所有招式形成的锁,去破解其中的破绽,它没有招式,只根据对手的变化而转变。
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令狐冲,纵然发现了那股汹涌澎湃的剑势中有破绽,他也根本跟不上那剑招变化的速度。
即便跟上了,也破不开。
顾绛的心神沉浸在剑意中,他看向拿着树枝的老者,平静的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你能抓住我的破绽吗?你能破开我的剑招吗?!
华山之上,骤然风起,飘落点点雪花,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
雪地中的两位老者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招式教给一个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