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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大家族,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公子犯不着为了她生气,她父亲就是个宠妾灭妻的,所以她骨子里就有些‘正统’想法,和咱们这些人不一样。”
郑十六娘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反倒是十八娘道:“云顺,十六姐姐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这种想法能够根深蒂固,便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尧舜禹德位相继,最终还是要靠家天下来稳固王朝,这一套虽然让人不痛快,但胜在稳定,一个大的势力,总要一个长久稳定的主心骨的。”
云顺讽笑了一声,本来都快睡着了的少年猛然坐起身,怒道:“你们吵什么?七爷让你们读书,你们读尧舜,倒是读出一堆想法来了,燕云铁骑是关爷一手创立的,你们要是有什么‘千秋万代’的想法,自己和七爷去说,犯得着在这儿和公子爷喋喋不休吗?!”
坐在树上的青年悠悠道:“这不是看大小姐的婚约要解了吗?郑十六娘的想法明白得很,在她看来,咱们公子和大小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要是大小姐不外嫁,那和公子在一起,就是最稳定的继承人了,她们也喜欢大小姐,觉得咱们公子的为人日后绝不会亏待大小姐,而公子也从徒弟变成了女婿,女婿就是半个儿子,虎豹狼三营的人也该向公子低头了。”
十六娘厉声道:“没错,我就是觉得,一群人总要分出个主次来的。”
姜六行放下了手里的树枝,用衣摆擦着手,沉声道:“我和公子爷一个想法,这都是关爷的事,他才是主,七爷愿意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任何人来说。十六娘你的手伸太长了,功名心太重,你要是不想做燕云铁骑的骑兵,大可以去辽国、西夏找个大人物做家将,慢慢给他们去找主子。”
树上的何白首依旧悠悠地说道:“我建议你去西夏,如今的诸国中女子要掌权就这两国阻力最小,辽国后族萧氏这些年和耶律家关系不太好,奚人和契丹人不是一条心了,但耶律南仙大权在握,继承人也很稳当,你可以去给她做个心腹。”
吕薄冰笑了笑:“我和六哥一样想法,我看看,还有小何、阿顺、阿仲,小酒应该也是一样吧。”
又躺了回去的李清酒哼了一声:“婚事是公子自己和大小姐的事,七爷都不管,你管的倒多,你这么看重亲疏主次,怎么自己不去投个胎做关爷的女儿。”
吕薄冰笑道:“那看来不错了,奉哥呢?”
外貌粗豪,心却很细的刘奉之叹道:“说实话,我赞同十六娘,七爷的想法自然超人一等,但很多事不能用太超然的态度去应对,因为这世上还是俗人居多。咱们既然要做的是大事业,就该往长远去想,不能一味想着靠七爷就天长地久,由他来震慑异族。斡尔干他们应该低头的,不是为了公子或者谁家的千秋万代,而是为了稳定。”
十八娘这个时候缓缓开口道:“是,我不赞同婚事,但我赞同十六姐的出发点,公子,这条路咱们其实刚开始,以后会遇见很多事,就像这次钱粮出现问题,或许下一次没有七爷顶在上面,咱们会独自面对许多问题,公子为人太过仁厚,导致失去了争的心,可在军功体系中,就是要靠争才能立足,才能压过不服和非议。”
吕薄冰想了想,他反对十六娘,虽然十八娘和奉哥说的不无道理,但他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有谁?魏理儿,你怎么想?”
守着马匹的魏理儿闷声道:“我听公子的。”
盛崖余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了疲惫,他们不知道,他骨子里就反感抵触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更是因为他的身世。
他记得自己身体好了之后,师父在一个寻常的傍晚对他说的话,从那以后,他就对所有和权力相关的争斗感到厌恶,他对自己未来的打算,是跟着师父做完他想做的事,如果到时候自己还活着,那就出去走走看看,去结识更多朋友,帮助弱小无辜的人,也很好。
但他更多觉得自己是等不到那一天的,他身上的血脉或许就应该和这个腐朽的王朝一起埋葬。
忽然林中响起一声长叹,这声叹息是如此惆怅、寂寞,就像一阵晚来的风,凄凉的雨。
原本还坐在各处的人几乎同时跃起,十人或护卫在盛崖余身侧,或在他身前隔开距离,盛崖余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长孙叔叔,您怎么在这里?”
长孙飞虹就站在不远处,他背手望着天上有些昏暗的月亮,叹声道:“我猜这几个孩子和关兄相处并不多,所以他们虽然感激七兄,但也觉得一个凡人,迟早要死的。”
这位清贵王孙侧目看向那几个让盛崖余去争的侍卫,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盛崖余身上,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惆怅、追忆、欣喜,还有淡淡的杀气:“其实当年我劝过关兄不要管你的事,这本是诸葛正我自己的事情,七兄有雄才大略,何苦承接你的麻烦。”
凄凉王向着众人走过来,他走得极慢,就像在用脚步丈量他这一生的经历:“他说,一个人生来如同白纸,父辈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孩子的选择,既然他愿意跟在我身边,我也喜欢他的聪慧坚强,那他身上的麻烦,我为什么不能接下来呢?”
长孙飞虹又叹了口气:“我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所以选择了等待,可或许我和关兄都错了,因为人总是会变的,权力会让人改变。”
盛崖余看着凄凉王的眼睛,他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反驳道:“不,我师父从不会看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