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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变得缥缈起来:“是,当年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去找他的。”
提起当年事,狄飞惊恍惚回到雷损身亡时。
狄飞惊本名狄路,他出身十分贫苦,小小年纪就要帮忙替人照顾马匹,却被失控的马撞断了颈骨,若非雷损出手相救,他当时就死了。
雷损救下他,他便跟着雷损,虽然得到了及时救治,他还是在那场惊马中落下了残疾,脖子无法抬起,亦或者,这本就是他练《大弃子擒拿手》的代价,练就这门绝学的人无不残疾。
来到六分半堂后,他被雷损安排在关昭弟身边,熟悉她手里的事务,从那时起,狄飞惊就从这举动中读出了雷损对关昭弟的芥蒂,或者说,是对她身后关七的忌惮。
雷损从不打算和关昭弟分享六分半堂的权势,他已经准备好了让狄飞惊这个外姓的心腹来代替关昭弟理事。
后来,关昭弟果然不见了,其实关昭弟对狄飞惊很好,她大概是因为年幼时的经历,对贫弱者总有一份关怀在,狄飞惊也很承她的照顾之情。
但他做不到什么,那时他还太年幼了,何况雷损对他有救命之恩。
结果,没多久,他的救命恩人雷损也死了,死在关昭弟的哥哥关七手中。
树倒猢狲散,雷损还未抵达权势的顶点就倒下,那投机跟随他的人自然也就散去了,狄飞惊是一个例外,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但雷损既然救过他的性命,那他总该还的,等他练好武功,就去见关七。
无论他能不能报这个仇,他尽力去做了,总归对得起自己。
于是,在他十五岁时,武功有所成,狄飞惊从汴京去到云州见关七,穿过西北边界,来到一座边城。
狄飞惊在西北的酒馆中听老人说故事,裹着羊皮袄的老汉说起有一年边军打草谷,因为城中官员怜惜满城老幼过冬艰难,坚持闭门据守,被惹怒的辽人军官调动了更多的军队来,誓要破城劫掠,城主点燃烽火求助,满城人心惶惶。
“你们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不知道那时的情形。辽帝昏庸,他手下的军队比山中的盗匪还凶恶,直接搜走你家里所有过冬的粮食,拖走老百姓家的姑娘、媳妇都是常事,只要反抗的都会被杀,回头还告你是贼人袭军,问你的罪,如果你是汉人,就直接说你是宋国奸细,拿你的人头换功劳,不过辽人的军官也知道他们的德性,不会真拿这个记功,但也不会问罪。”
“关爷来之前,咱们每年都提前逃出去,尤其是家里有姑娘的,哪怕自己胳膊腿跑不动了,也一定让孩子逃到别处去,等他们走远了再回来。”
“但那几年收成实在不好,上面又不肯拨粮,如果让那些兵匪进城,所有人都得饿死冻死,挨不过冬了。”
在这样的时代,百姓就是草芥,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就像路边的草,枯死一片,总会再有的。
但人终究不是草芥,当他们被逼到无法生存时,就会自己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城中的青壮太少,多数被拉走充军或做劳力了,留下这些老弱妇孺面对举起的屠刀,奋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那一年,血染冻土,北风哭号,千里不绝,眼见就要城破,不见援军。
忽闻铁马兵戈,杀声动天,原来是见到烽火的云州三千铁骑雪夜奔袭南下,人马相替,两日不息,突击敌后,将乱军全部剿杀。
天明时分,城中百姓相扶而出,只见满眼皆被血染。
“这段日子云州铁骑就在附近,你若运气好,还能见到他们行军呢。”
狄飞惊出城后刻意追着行军的痕迹去追,真追上了停下暂时修整的云州铁骑。
黄昏大漠,北风呼啸,细雪纷飞,白衣白马。
坐在断墙上的男子身着轻甲,手边按刀,刀上血迹未干,他的面容清俊秀美,岁月沉淀在他眼底汇成渊壑,渺小而浩瀚,飘忽又真实,残忍也慈悲。
这种矛盾的气质是如此突出,以至于让人忽视他的容貌、年岁,甚至是表情。
狄飞惊都记不清当时他的神情了,只记得那男子得知他的来意后,点了点头:“雷损活着的时候朋友很多,他的名声很好,很多人都说是他的生死之交,但我杀他后这么多年,只有你为他来找我。”
“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关木旦屈起一条腿抵在墙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小小年纪,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千里迢迢来送死。”
少年狄飞惊想了想,回道:“我确实没什么要做的事,我的父母师父都不在了,没有牵挂,我也并不想做什么事业,出什么名,对我这样的残疾来说,活着是一件辛苦的事,我想了很久,唯一要做的,大概就是回报这桩恩情了。”
关木旦接受了他的说法:“人一生能做好一件事,也是圆满。”
然后狄飞惊就败了,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关木旦从他的大弃子擒拿手中逆推出了失传的《小弃妻擒拿手》,这是大弃子擒拿手创始人的夫人针对丈夫的武功所成,每一招都恰好克制丈夫的得意绝学。
然而《大弃子擒拿手》已经是一门极难练成的武功,甚至要付出身体残疾的代价,《小弃妻擒拿手》更是一直被视为传说,除了那位夫人,无人练成。在此之前,狄飞惊都想象不出这是一门怎样的武功。
直到他在关七的手中见到了这门真正的“天下第一擒拿术”。
神乎其技。
不,这已经不属于武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