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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心中一凛:“红花毒尊”防不胜防的“蛊术”、“土中仙”苗家的神出鬼没与奇门武功,还有“风花雪月”四奇的行事之诡、邪正难分。此行虽只剩下半天路程,但危机犹重!
这时只听水明月盈盈笑道:“各位不必多虑,既然这是今天唯一打尖之处,我想刀帝谷一定会有所安排的!”
红花集打尖的地方是一家酒店。
酒店紧挨着一家屠宰场。
宰了牛、羊、猪,即可放在酒店做菜。
冬天,进山的人在这里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血汤,备上两斤干牛肉,放上套子狩猎;夏天,路过的人在这里喝一碗凉酒,来上一碟拌白肚、炒小牛腰子,可谓美事。
因此,红花酒店的生意一向不错。
众人坐下喝酒、吃饭,尽管留了心眼,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发现异样的,是收拾桌子碗碟的酒店伙计。
当他拿起一只菜碗时,发现碗底里竟有一只小小的死蜈蚣。
死蜈蚣旁边有一张小小的花笺。
上写六字:
“中蛊了,留人车。”
听了伙计念了纸上六字,吴婆娑、苏我赤橙、伊豆豆、敖断雁四人同时倒了下去。
水明月身形一掠,已如燕子抄水掠到了外面。
她守的是三岔路口,进可攻,退可守,三面观照,居中策应,正是眼前这一战场中的兵家必争之地。
韦不凡霍地立起,双目生威,一掠全场,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红花毒尊,还不显形?”
他这一拍,酒店内六张桌子的筷筒里的竹筷俱被震飞起来。
六八四十八双震飞的筷子从六张桌子俱向一人射去——
那是一个玉白布衫的青年秀才。
在地桌上还放着负笈游学的书篮。
眼看筷子快射到青年秀才,只见这青年秀才一声冷笑,身形如风,飞出店门,落向天井,在天井里一落地,脚尖一点,身形又起,向屋顶上掠去。
这秀才施展的竟是“瞬间千里”的绝顶轻功。
这时只听一人喝道:“无量天尊!下去吧,你。”
店上屋顶忽有起了两道刀光。
青年秀才见状,身子一伏,向东邻屠宰场奔去。
只要穿过屠宰场,便可入林上山。
“快刀”小杨身形一长,想追。
“不必再追,已有人等着他了!”屋顶上人道。
屋顶上人跳下,乃是行者了一。
屠宰场内,正自宰牛。
一副硬木案板,四个伙计发一声喊,将半匹犹自热气腾腾的牛扔在案板上。
黑乌乌的案板,排满着红红白白的牛肉。
一股肉味随热气蒸腾。
这老人坐在一张油乌乌的高凳上,穿着皮围裙喝酒。
他呷一小口酒,在舌尖上滚上一会,才咽下。
老人在品酒。老人胖墩墩的脸上,写着殷实的满足。
者人眯缝的眼有着笑意。
老人手旁就是一把刀。
解牛刀。
“老头,来一段。”伙计们这样叫道。
这老人一笑,拔起两把解牛刀,敲出些叮叮当当的声音来,竟也有些合着宫商角徵羽五音之变。
老人便以袖一抹灰白的短髭上的酒滴,放喉唱道:
“才上马齐声儿喝道,
只这的便是送了人的根苗。
直引到深坑里恰心焦。
祸来也何处躲,
天怒也怎生饶?
把旧来时威风不见了!”
老人的嗓子还挺管用,声音宛若一颗铜豌亘响当当硬梆梆亮堂堂,还透着股淳厚的悠劲,正如他喝的酽浓的老酒。
“好!再来一段。”伙计们喝彩。
老人也不谦让,张口又唱上一段:
“客位里宾朋等候,
记事儿撞满(“木”加“欠”,需拚字)头,
不了的平白地结为仇雠。
里头教同伴絮,
外面教歹人揪,
到命衰时齐下手!”
老人唱的两曲都是“中吕?红绣鞋”的散曲,前朝张养浩的词儿。
老人唱毕,人站起,便提着解牛刀到肉板看摊着的牛肉。
老人眼只一扫,便下刀解牛。
他双刀齐下。
只见他运刀如风,割、划、片、切、引、剔、挑—一双刀刀光闪闪间,牛肉已一块块地割开,切开,引出骨头……半匹牛在眨眼间已成一堆堆一块块一爿爿一段段一坨坨大小相匀的牛肉。
仿佛老人不是在片牛肉,而在划豆腐!
老人最后“当“的一声把一对解牛刀一敲,敲出一声悠长的清音来,手一振,双刀钉在案板上。
老人起身欲离。
这时,一道人影如一道旋风旋至。
这人影扑过山石垒的西墙短墙,蹴翻一只晒花椒标的铜盆,复落在东墙上,踩烂三条放在墙头上凉的小鱼,双足一点,便跃向屠场外、林子里。
但这人刚从东墙上跃起,便有一道刀光飞射他背心。
飞刀发出一声劲啸。
这人忙将身子一晃,左移两尺,再向外扑。
但第二道刀光一闪,贯入了他的身体。
他顿落了下来。
像折翅的纸鸢一样落了下来。
发刀的,便是刚才双刀解牛、鼓刀而歌的老人。
——鼓刀老人!
这个背着遮阳斗笠与伞、绾牛心髻,簪乌木簪,提着包袱与桃木剑的破袍老道,以桑皮纸包了一包酱牛肉,付了银两,准备离店。
韦不凡看着道人的背影,忽笑道:
“红花毒尊,你蛊倒了三四个人,就这样走么?”
道人闻声,顿姑住了:
“你怎么知是我?”
“因为你太镇静、大不好奇了!”
“无论谁见到三四个人倒下、六桌的筷子忽然飞起,一个人逃,众人拦,刀光一现,人即倒下……这一个个惊心动魄关目,都会为之惊、为之奇,随着这些事的发生、转移、变化而变化的。只有你在顾客中不动、不变。”
“因为只有你才知发生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言之有理,看来我想不认也不行。”
“不行。”
“好,算你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