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力和幻象之力的结合。只要能感知到能量流动的规律，就能找到正确的路。

他静立片刻，忽然向左前方走出七步，又向右转，再向前三步……

动作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

周围的镜子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始终无法困住他。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第二层，过了。

牧渊踏入光门，来到第三层幻境——虚空界。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陨石、宫殿碎片，以及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这里的感觉，很像当初在葬魂渊空间晶核附近。

空间乱流。

牧渊立刻警惕起来。

虚空界的幻象更加诡异，因为融合了空间之力，真假难辨。可能你看到的一块陨石是真实的，但当你触碰时，它却化作幻象消失；而看似虚幻的光影，却可能隐藏着真正的空间裂缝，触之即死。

而且，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空间风暴。

牧渊贴上第二枚破幻符，同时将星陨戒的空间感知能力催动到极致。

他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区域。

虚空中，不时有幻象袭来。

有时是一片火海，有时是万丈冰川，有时是千军万马，有时是亲友惨死的画面……

牧渊谨守心神，不为所动。

但越往深处走，压力越大。空间乱流越来越强，幻象也越来越逼真。

走到一半时，前方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袍、面容慈祥的中年男子。

牧渊看到此人，浑身一震。

“父亲……”他喃喃道。

这幻象，赫然是他早已死去的父亲，牧家家主牧云海！

“渊儿。”幻象开口，声音温和，“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牧渊死死盯着幻象，手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想为牧家报仇，想查明真相。”幻象继续道，“但这条路太危险了。放弃吧，跟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

幻象伸出手，眼神充满慈爱。

牧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是我父亲。”许久，他缓缓开口，“我父亲不会让我放弃。”

幻象脸色微变：“渊儿，我真的是你父亲，我……”

“够了。”牧渊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变得坚定，“父亲已经死了。牧家的大仇，我一定会报。昊天镜的真相，我一定会查清。谁也拦不住我。”

他抬手，一戟刺出！

幻象破碎，化作光点消散。

牧渊胸口起伏，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他知道，刚才的幻象是针对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动摇，可能就永远困在这里了。

继续前进。

终于，在虚空界深处，他看到了天玑秘境的入口。

那是一扇巨大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门。门扉紧闭，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星辰图案。

而在门前，盘踞着一头奇特的妖兽。

那妖兽形似麒麟，但通体透明，仿佛由水晶雕成，体内能看到流动的星辰光芒。它身长三丈，气息赫然达到金仙中期，而且带着浓郁的星辰之力和空间之力。

“星幻兽。”牧渊想起玉简中的记载，“幻星谷的守护兽，以星辰之力和幻象为食，擅长制造幻境和操控空间，极难对付。”

星幻兽察觉到牧渊，缓缓睁开眼。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星辰，深邃而冰冷。

“人类，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牧渊识海中响起，“此地不是你能来的。”

“我要进去。”牧渊道。

“那就死。”

星幻兽动了。

它没有扑上来，而是张口喷出一片星光！

星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幻象全部被激活！火海、冰川、刀山、剑雨……无数恐怖的景象同时涌向牧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幻象与真实攻击的结合！

牧渊撑起空间屏障，同时挥戟斩碎靠近的攻击。

但攻击太多了，而且虚实难辨。一道看似虚幻的剑光，可能蕴含真实的杀机；而一道看似真实的火球，可能只是幻影。

更麻烦的是，星幻兽本身也融入幻象中，时隐时现，发动偷袭。

牧渊一时陷入被动。

他尝试用破幻符，但第三枚破幻符的效果在虚空界大打折扣，只能减弱幻象的影响，无法完全破除。

“这样下去不行。”牧渊心中急转。

星幻兽的优势在于幻象和空间操控，而他的优势……是混沌之力，能包容万物，包括幻象和空间。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

既然幻象可以融合真实攻击，那他能不能用混沌之力，吞噬幻象，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值得一试！

牧渊不再一味防御，而是主动将混沌仙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灰金色的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幻象纷纷消融，被混沌之力吞噬、转化！

星幻兽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收回幻象，但已经晚了。

牧渊的混沌领域越来越广，将大半个虚空界笼罩其中。所有幻象，无论是真是假，全都被吞噬、净化！

“这……这是什么力量？！”星幻兽惊骇的声音在牧渊识海中响起。

“能杀你的力量。”

牧渊锁定星幻兽的真身，一戟刺出！

戟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刺到星幻兽面前！

星幻兽想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牧渊的混沌领域影响，变得粘滞迟缓。

噗嗤！

戟尖刺入星幻兽透明的身体，混沌之力爆发！

“吼——！！！”

星幻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崩碎，化作漫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