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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手臂活动受限的自己,沈佳第一次在出院后落了泪。
柳琦鎏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拿出医生给的康复计划,还有在医院里护士教他们的一套“爬墙操”图示。
“别急,”他把图示贴在客厅的墙上,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不和别人比,只和昨天的自己比。今天抬高一厘米,明天就是两厘米。”
从那天起,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康复训练便开始了。
起初,柳琦鎏需要站在她身后,双手托住她的手腕,像辅助雏鸟学飞一样,带着她一点点向上抬。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撕裂般的拉扯感,沈佳的额头上常常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呻吟。
“疼……”
“那就停一下,深呼吸。”柳琦鎏立刻停下,轻轻为她按摩手臂,“佳,你看,你已经比昨天高了,就在这儿,看到了吗?”他指着墙上的刻度线,眼里满是鼓励。
休息片刻,她又会固执地再次尝试。从最初的几厘米,到十几厘米;从需要人托举,到可以自己扶着墙慢慢爬升。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他们欣喜若狂。
柳琦鎏还为她定制了详细的“健康步道”。他在客厅的地面上,用彩色胶带贴出了一段段距离标记,从床边到门口,再到沙发,再到阳台。第一天,她只能在搀扶下走完从床到门口的三米。第二天,她试着独自走了五米。她会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数着自己的步子,2729步,3568步……每增加一步,都是向“正常”生活迈出的一大步。
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枯燥又充满希望的锻炼中过去。
一个月后,沈佳已经可以自己走到阳台上,给那盆柳琦鎏买回来的绿萝浇水。她伸出手臂,虽然依旧有些许麻木,但已经能轻松地够到花盆。她看着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已经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泽。
她转过头,对柳琦鎏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汗水,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坚韧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你看,”她举起还带着些许苍白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它快回来了。”
柳琦鎏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轻声说:“是啊,它回来了。而你,比以前更强大。”
阳光洒满小小的阳台,也洒满他们相依的身影。而在那座依旧繁忙的医院里,新的故事,仍在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严格按照医嘱进行复查与后续治疗。前两个月,沈佳定期去医院做体格检查、腋窝及锁骨上淋巴结超声、胸部ct及骨扫描等项目。每次复查,柳琦鎏都全程陪同,像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影子,守护在她身边。
一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柳琦鎏轻轻推醒沈佳:“佳,该起床了,今天是第一次复查,我们早点去,避开人流。”
沈佳揉了揉眼,有些紧张:“我有点怕……万一结果不好怎么办?”
柳琦鎏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而且医生都说你恢复得不错,这次只是例行检查。就算有问题,我们也能一起面对,对不对?”
沈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我们一起。”
医院的候诊室里,人还不多。柳琦鎏为她倒了杯温水,轻声说:“ 别担心,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阳光都照进来了。”
沈佳望向窗外,晨光穿过玻璃,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她握紧了他的手:“有你在,我就不怕。”
轮到她进诊室时,柳琦鎏没有进去,而是坐在门外的长椅上,静静等待。他低头看着手机里沈佳术后第一次微笑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医生仔细查看了检查结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佳,目前来看,情况很不错。你的左胸呈‘平坦-麻木-瘢痕’状态,这是术后正常的恢复过程,不必过度焦虑。接下来,我们要继续配合系统康复训练,佩戴义乳,并保持规律随访。
沈佳有些担忧地问:“医生,这个状态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呢?我……我还能穿漂亮的裙子吗?”
医生温和地解释道:“大多数人在6到12个月内可以恢复日常活动,并获得可接受的外观和心理适应。关键是要保持积极的心态,按照计划进行康复训练。”
“那……我可以开始学着戴义乳了吗?”
“当然可以。” 医生点头,“我建议你去专业机构定制,贴合度更高,也更舒适。”
回到家后,柳琦鎏和沈佳一起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每天早上7点,柳琦鎏会放一段轻柔的音乐,陪沈佳做15分钟的伸展运动,动作缓慢而轻柔,帮助她缓解术后的僵硬与不适。
“抬手,再高一点,对,很好。” 柳琦鎏站在她身后,双手虚扶着她的手臂,像在守护一只初学飞翔的鸟。
“我总觉得……动作很怪。” 沈佳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
“不怪,你美极了。” 柳琦鎏轻笑,“你看,阳光照在你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我老婆,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佳噗嗤一笑:“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他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亮了。”
几天后,柳琦鎏联系了一家专门提供义乳服务的机构。店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曾是乳腺癌康复者,名叫林姐。她亲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