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不卖，只送人。”林宇打断他说道。

王宁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他挤眉弄眼地凑近：“就凭咱们的同窗情谊，分我一小块没问题吧？”

“想得倒美，我只送自己的女人。”林宇从王宁手里拿回翡翠，对着光线转动。

王宁夸张地捂住胸口：“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

林宇笑着踹了他一脚：“少贫，认不认识靠谱的雕工？”

二十分钟后，他们穿过翡翠市场后面迷宫般的小巷，停在一扇斑驳的红漆铁门前。

王宁有节奏地叩响门环三长两短，铁门上的小窗唰地拉开，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小周，是我，给老周介绍一个大客户。”王宁说道。

铁门开启，里屋比想象中宽敞，北面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天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工作台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在雕琢一块白玉观音，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是小王来了啊，今天带什么料子来了？放桌上就行。”

当林宇把那块帝王绿翡翠放在工作台的绒布上时，老周手中的刻刀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摘下寸镜，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翡翠表面，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二十年了，没碰过这么正的帝王绿。”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打开顶灯，翡翠在强光下呈现出令人心颤的透明度，内部一丝棉絮都没有，颜色均匀得像是人工合成的。

老周用专业手电贴着翡翠照射，光晕扩散成完美的圆形，这是玻璃种的铁证。

“想做什么？你这块料子出镯子有点困难，小了点，但出五六块大吊饰没问题。”老周终于从翡翠上移开视线，问道。

林宇说道：“我没什么想法，雕好看点就行。”

“那就玉佩，雕个貔貅或者如意。”王宁插嘴道。

“其实我建议做鸽子蛋戒指，可以做十几个。”老周突然说道，枯瘦的手指在翡翠上方勾勒形状，“戒面25mmx18mm，椭圆形刻面，只有帝王绿翡翠做的鸽子蛋戒指，那才叫奢侈品。”

在翡翠行当里，鸽子蛋特指那些足够大、足够纯净到能媲美钻石的顶级戒面，通常只出现在拍卖会图录的封面上。

林宇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就做鸽子蛋戒指，戒托要24K金，素圈，不要任何花纹。”

老周点点头，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套用绒布包裹的工具。

切割轮发出高频嗡鸣，却在接触翡翠的瞬间变得异常轻柔。

老周的手稳得像机械臂，每一毫米推进都精确到极致。

林宇看着那片令人心醉的绿色被逐渐释放出来。

三小时后，当老周用鹿皮完成最后一遍抛光时，连见多识广的王宁都屏住了呼吸。

戒面像是一滴被施了魔法的绿色露珠，在黄金戒圈的衬托下愈发晶莹剔透。

老周特意关了顶灯，翡翠竟在自然光下自发泛出柔和的荧光。

“顶级的翡翠是会认主的。”老周轻声说，用绸布托着做好的第一枚戒指递给林宇。

林宇将戒指举到眼前，翡翠内部仿佛有绿色星河在流转。

“不错，剩下的料子也做一样的戒指。”他把戒指放进定制丝绒盒。

王宁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老实说，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林宇合上盒盖，翡翠的绿光被瞬间封印。

他冲老同学眨眨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