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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3)

太阳雨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1:4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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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的手,秀眉微蹙,如同惋惜碎了一角的白壁:“这疤应该能去掉吧。”

  时濛也看一眼:“去不掉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雪拍桌道,“要是留了疤,我倾家荡产也要让那个时什么卉在牢里不好过!”

  随便说说的,毕竟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既然提到这茬,江雪顺便提一嘴:“其实能这么快解决,还真亏了那个谁。”

  她说没想到那个谁挺有两下子,办事干净又效率,也不囿于所谓的情面,先前还以为他是个标准的商人,只会耍滑头为自家企业谋利呢。

  这让时濛想到那天傅宣燎进到屋里帮他装画架,两人在岛台前的对话。

  “不算耍滑头。”时濛说,“那些是他应得的。”

  江雪并没有帮傅宣燎说话的意思,她只陈述事实,将选择权交给时濛。

  “抛开误会,那个谁当朋友还是挺不错的,只是……”

  她没说完,时濛却大约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只是错过便错过了,由不得重头来过。

  由于电话通得勤快,江雪的前未婚夫,也就是那个靠吃江家软饭念完博士开始创业的“青年才俊”又开始追江雪的事,时濛也有所耳闻。

  “我们俩这小半辈子也算精彩,这种蹊跷事都碰上了。”江雪给自己灌一口啤酒,就着剩下的跟时濛面前的易拉罐碰杯,“敬我异父异母却同命相连的亲弟弟!”

  时濛不想扫她的兴,小抿了口酒,问:“那高乐成怎么办?”

  江雪笑他傻:“什么怎么办,我又没说要吃回头草。”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在一段爱情里,一切都值得谅解,唯独理智和算计,不可以。”

  江雪喝了点酒就开始口无遮拦,听说时濛邻居家有个研究生在读的年轻人,刚还说傅宣燎人不错,转头又开始撺掇时濛问问邻居是直是弯。

  “照你的描述,我觉得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九十九,他对你有意思。”江雪笑得揶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觉得你不妨跟他试试,感受一把年下的刺激。”

  时濛一向主意大,旁人的建议如风过耳,听完就算。

  一顿饭吃到尾声,江雪撑着脑袋望向窗外:“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吗?”

  她鲜少谈及过去,时濛自是不知。

  “有一年,我跟我表姐去A大校园里玩,偶然闯进一片树丛里,那里临近河畔,有一把长椅,他就坐在那把长椅上,捧着本厚厚的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就栽了。”

  “可是最近我才发现,他再怎么看我,我都找不回当初的感觉。这大约就是被背叛的阴影吧,我忘不了他说从未爱过我时的样子,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尊被踩在脚底下,觉得自己不像个人。”

  “还是不够爱罢了,或者我爱的,只是当年河畔的那道影子而已。”

  散席走到外面,凉风吹散迷糊酒气,氤氲两颊的红晕也消散些许。

  时濛给江雪打了辆车,分别前,江雪非常市侩地说:“你就坐他车回去吧,就当省路费了。”

  时濛没应,待出租车驶远,瞥见黑色路虎还停在路旁,未加犹豫地走上前,打开后座车门,把手中的伞丢了进去,转头又打了辆车,坐上去,目的地浔城。

  这个时间早就没有大巴通行,两三个小时车程,就算有空载费,时濛也付得起。

  高速公路夜行车辆少,因此很容易从后视镜里发现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车。时濛假装没看见,开车的师傅却很警觉。

  “后面那辆路虎跟一路了,不掉队也不超车,应该是有意的。”他分析完形势,问时濛,“小伙子你认识这车牌吗?”

  时濛说不认识,师傅一脸不信。

  中途服务站休息,师傅加油,时濛去商店买水,结账的时候旁边站着个人,一身潮湿的寒气还未褪去,打着喷嚏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时濛付钱时不慎瞥一眼,瞧见里面透明镂空的位置夹了张照片。

  后半程时濛时不时催促师傅开快一点,倒像坐实了后面有人在追。师傅很上道,下了高速也没松懈,猛踩油门几个甩尾,稳稳停在江雪的养老别墅门口。

  本以为这速度已经前无古人,没想后头引擎轰鸣,不出半分钟,来者就车头对屁股停在了路边。

  棋逢对手般地发出一阵感叹,师傅收了钱,调转车头扬长而去。傅宣燎把车停在出租车原来的位置,打开车门走下来。

  一盏昏黄路灯,遍地雨后积水,两人遥遥对望,仿佛去外面转了一圈,最后又稀里糊涂回到原点。

  时濛一手拎猫一手抄兜,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忽然想起江雪说的河畔,还有那一眼。

  可是不一样,他不是虚幻的影子,自己也早就踩烂了所有的尊严。

  在海上被毁灭的是影子,肉体才是容器,毁灭与生存天然相悖,但凡活着,人永远都是记忆的载体。

  只有不断将它推远,或者打碎,不给它任何重塑的机会。

  “你不是回枫城吗?”时濛听见自己问。

  傅宣燎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站定,说:“不回了。”

  “为什么?”

  “不放心你。”

  时濛很轻地笑:“还真是……”

  “贱吗?”傅宣燎声音微沉,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气,“是啊,我贱,我要是不贱,干吗跟过来?”

  他说得有些急,语气却并非破罐破摔,而是心里诚然这样想,不如干脆说出来。

  他的脸色很糟糕,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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