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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小太监,就连她都没见过面,更别提是元月晚了,定认不出她来。
可到了地方,元月晚还是莫名有些紧张。
此番与她一同进去面试的,还有另外四个姑娘。不是她自夸,即便是脸上有瑕疵,她也是五个人里最出挑的那个。
果然,上面的姑姑和太监都看了她,一个道:“好是好,就是脸上……”
“跟前几天来的一比,这都不算什么了,拿些好点的脂粉遮一遮,就看不大出来了。”
“可是……”
“你别想着什么可是了。我看她就很好,谈吐得体,行为举止也有礼,还识得几个字,这就已经很难得了。你想想,这么个荒蛮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便是有,谁又舍得将女儿送到燕国那么远的地方去啊?还是做奴婢去的。”
“唉,也是。”那太监看了元月晚,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因为父亲过世,家中财产也被族里人瓜分了,来云州投奔亲戚,亲戚却不收留,走投无路,才来报名的?”
“是。”元月晚答道,毫不心虚。
“家里真没人了?”太监翻看了她的册子,再次确认道。
“是。”元月晚再度答道。
“那行吧。”太监往她的名册上啪地盖了个章,“回去收拾收拾,后日入营。”
就这样,元月晚顺利入选。
“后日开始,我就叫沈遥了。”她坐在树下,看清辉满人间,只是这人间,却无她的一处落脚之地。
“沈遥。”陆凌念了她的新名字,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又拜托叶大哥佟大嫂演了一出扫地出门的戏码,便是官府派人去查,也毫无破绽。
“陆凌,”元月晚还是看着月亮,嘴角边是一抹浅浅地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狠心?”
陆凌不明所以:“大小姐这是为了元家……”
就知道问他也是白问。元月晚饮了一口酒:“罢了,人各有命吧。”
说着她自己就又笑了,原来她也会有说命的这一天。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越州城,仿佛是春节,他们一家子都坐在了一起,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还有竹心和木兰,大家围坐着一处吃饭,阿英还打翻了酒杯,春日醉洒了她一身,她站起来就追着阿英去打。
她听见她母亲在后面笑:“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回去换一身就是了。”
她很委屈,不服气:“不打她我才不解气呢。”
阿英跟她求饶,答应回头赔她一条新裙子。
她想了想,又要了一包陈记的樱桃煎,这才罢了,回去换衣裳。
等她换完衣裳回来,设于暖阁内的酒席却没了。不止是酒席,暖阁,园子,和人,全都不在了。她身处一处废墟间。
她呼喊着大家,远方有一块牌匾,她走近,费了很大力气才看清,那牌匾上的字,是“敕造越国公府”。御赐的笔墨,如今却和废墟一起,爬满了藤蔓。
是了,她想了起来,她的家,早就已经没了。
她独立废墟之中,茫然四顾,不知出路。
“晚儿。”她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晚儿。”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晚儿。”哦,她想了起来,是陈烺。
她四下里张望着,想要寻找他的身影。可是四野茫茫,哪里有人呢?
“大小姐?大小姐!”
元月晚猛地睁开眼,是陆凌在敲门。
“怎么了?”她问。
隔着门,陆凌道:“大小姐,西北那边来消息了。”
“西北?”元月晚的脑子很是艰难转了一转,是了,元家的男丁都被发配西北了。
“说了什么?”她一面起来披衣服,一面问道。
陆凌却没说话。
元月晚心下疑惑,过去开了门,就见他黯淡着一张脸,将纸条递给了她。
借着疏朗的月光,元月晚看见纸条上的字:三少爷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