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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终于再憋不住心中怨怼,启了话匣子,将那昔日被陶少爷欺侮之事、小凤被其玷污之事一箍脑地向楚狂全盘托出。
楚狂听罢他所述,无甚表情,抱着手道,“所以说,你今夜潜进醉春园,便是想找到那位贼驴吊陶少爷?”
“是……是。”
“那好,等会儿我替你出气,便算是答报你将斧子拿来的恩情了。不过我也要你替我做一事。”
“什么事?”
楚狂面色凝重了几分,“将你的衣裳换给我,我出去看看玉鸡卫在何处,我要去宰他。”
郑得利听他这样说,险些尿湿了下袴:“玉……玉鸡卫?”
“是。”
“你在想什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仙山卫!”郑得利总算嚷出声,“你不会是脑筋有问题罢,竟、竟想要……”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透过楚狂的乱发,僾然望见其脑门上的箭疤。乱发遮盖下的重瞳隐隐透出血色,凶狠之极。楚狂嘿嘿一笑,“不错,我就是脑筋有问题,心眼又似针尖儿一般小。玉鸡卫是我的老仇家了,而我有仇必报。统而言之,你别过问此事,乖乖将衣服扒给我便是。我要去杀人,穿着小唱的衣服只会被人阻在门外,平添麻烦,得穿点别的。”
说着,楚狂便伸手搡倒郑得利,骑跨上来撕他衣服。郑得利心慌至极,大叫:“等等,等等!”
“等什么?”楚狂斜眼看他。
“光天化日之下扒人衣裳,有辱斯文……”
“真是个迂脑袋,装什么烈妇?”楚狂用力扯他衣衫,“快脱下来给我!”
然而郑得利方才这叫嚷声颇大,引来了几位妓子。她们从廊上小步跑来,叩着槅扇道,“公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您没事罢?”
郑得利尴尬地住了口,眼见着她们将要将门闩抬起,心里一紧。楚狂看了看被自己劈断的铁链,若她们此时入房,会坏了自己谋玉鸡卫之命的好事,于是当机立断,从柜上拿起火折子,吹亮了点上桐油灯。
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描画在窗纸上,两人紧贴着,极尽暧昧之状。房内的郑得利和房外的妓子都怔住了,只见楚狂张口,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串旖旎浪声,听来便似房内两人正在云翻雨覆。
妓子们见那窗槅里的影子耸动,淫声浪语不绝,遂明白过来,嘻嘻笑道:“这是在办事儿呢。方才还推三拒四的,现在却干柴烈火起来了!”
有人道:“也不知今日来的是什么厉害客人,竟能降服那教鸨母头疼的刺儿头?”
又有人啐道:“甭管来的是什么人了,咱们也莫在这儿耽搁时辰,玉鸡卫大人将来,瓜子碟都未放好呢。快走罢!”
脚步声三三两两而去,郑得利松了口气,却旋即面红耳赤。楚狂停了春声,狰狞地笑了笑,说,“这下没人搅扰咱俩了罢?”
郑得利惊恐:“你……你要做甚?”
楚狂不接话茬,手脚利索,转睫间就将郑得利扒了个干净,只剩一条亵裤。他取下醉春园里小倌穿的白衫,换上郑得利的衣袴,叉腰笑道,“尺寸倒也正好,只是补丁多了些。喂,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来。”
他到妆台边,胡乱打开妆奁,取了些铅粉将脸扑白,又拿胭脂给自己画了一张大花脸,这才大摇大摆地出门去。可怜郑得利身上无衣,只能瞧着他横行霸道,嘴里叫着:
“喂,别走!你要去哪儿?”
“去替你杀人。”楚狂说着,猛一踢脚,靠暗劲震断门闩。“顺带为我自己杀人。”
————
楼上灯烛荧煌,彩襟大袖的女子们莲步移徙,轻歌曼舞。
长桌上摆满海味山珍,脆土酥、古楼子、牛乳蒸羊羔,件件鲜香扑鼻。
楚狂爬到了檐上,揭了瓦,悄悄往屋内看,只见席上坐一位黑衣老妇,虽银发皤然,却端劲矍铄,神色冷冷地坐在那儿,散发着逼人寒气。
连玉印卫也来了?楚狂心下一惊。玉印卫亦是仙山卫之一,虽位列第十,居仙山卫之末,可她的刀法臻于化境,乃一代宗师。
不过玉印卫在此倒不算得奇怪,因为蓬莱关内乃她镇守的辖地,其余几位仙山卫大多居于关外,少在蓬莱逗留。只玉鸡卫会常回此地,因为那老儿惦念着醉春园里的水灵小唱,时不时便爱来此泄火。
楚狂的目光落向长桌尽头,那里坐着一位白髯飘飘的老者。绣衣袒胸,目若虓虎,威如山岳。
那就是玉鸡卫,是他此生唯一的仇家,他的眼中钉、肉里刺。
而在玉鸡卫身后,一张骨弓正架于台上。那弓纹理细腻光滑,如羊脂美玉。楚狂认出那是一年前玉鸡卫在箕尾大漠时于自己手上夺去的弓。其名“繁弱”,是自己最爱的宝弓。
想必玉鸡卫亦对此弓爱不释手,将其作为一件战利品,时时带于身畔。
楚狂悄声盖回檐瓦,轻捷跃下。他穿过人流如稠的廊子,来到僻静之处。月光似银色的海水,漾满大地。他在月色里走着,脑子在飞速转动,要怎样才能混入席间,夺回繁弱弓,取玉鸡卫性命?
他的思绪忽而被打断,一阵欢笑声忽而自楼下传来,楚狂耳朵尖,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笑道:“陶公子好酒量!”
楚狂跳上阑干,用双足勾着寻杖,倒吊下去,一双眼往楼下的屋里望。此时正恰有风儿褰帘,他望见一张彩漆描金缮桌,桌边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妓子,正众星拱月地伴着一人吃酒。那人小眼拱鼻,一张脸被酒意烧红,一身锦地钉线绣衣,与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