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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正常”,他实在不能接受。
殷予怀看著书青走远,便知道了,效果应该还不错。
他望向了院子中那颗桃树。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步到了院子中,到了桃树下。
寻了许久,在背面的树干上,殷予怀寻到了这颗桃树的名字。
他轻轻地怔了一瞬。
之前那颗桃树名为“勿”,这颗桃树名为“错”。
像是冥冥之中自由定数一般,殷予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房间时,他提起了笔。
从前他画不出鹂鹂,如今应该是可以了。
但是还未下笔,就放下了笔。
殷予怀眼眸中有了一丝温柔,鹂鹂快来了,应该是来不及了。
若是让鹂鹂看见了他桌上的画,当是要“误会”了。
他不能让鹂鹂误会。
殷予怀抬起自己的手,缓缓地学着那日鹂鹂为他描述的一切。
那儿有一片桃树,到了春天,会有人陪鹂鹂一起,去看漫山遍野的花。
想着想着,殷予怀竟然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殷予怀眨了眨眼,望向了空无一人的院。
还好,没被鹂鹂看见如此模样,便还好。
这般想着,他又望向了空荡荡的庭院,细细数着时辰。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在像昨夜一般,缓缓剥落。
一点一点,细碎地,涌动着。
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样的认知,反而让殷予怀平静了下来。
他望向空荡的院落。
最后的时间里,他只是想,再见一见鹂鹂。
趁着他还没有那么狼狈。
最后,再见一见鹂鹂。
*
“咚——咚——”
那一瞬,殷予怀心便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但是一瞬间,便是连张口都忘记了。
杨三停下敲门:“公子,小的将梁小姐带过来了。”
直到听见杨三的声音,殷予怀的心才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会有些慌乱的,但是当殷予怀推开门,迎面对上梁鹂眸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的。
他听着鹂鹂讲述着她与颓玉的过往,知道了在那个寨子中的两年,是颓玉一直保护着鹂鹂,如若没有颓玉,他可能都没有办法遇见之后的鹂鹂。
听到这里,殷予怀心中对颓玉,是感激的。
或许在感激之外,还会有一点点的嫉妒。
但是这些都无伤大雅,殷予怀认真看着面前温柔讲述的梁鹂,在眸中刻下能够拥有的每一瞬。
到这里,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殷予怀认真看着梁鹂,看着她描绘别人时,眸中满是爱意的模样。
这样的眼神,在废院中时,他也曾在鹂鹂眼中看到过。
但是如若论起先来后到,好像还是颓玉在前。
到这里,殷予怀甚至连嫉妒都没有了。
剥开自己的灵魂,他由衷地为鹂鹂开心。
年少相伴,如今相知,今后相爱。
如何看,鹂鹂都会有幸福的一生。
本来到这里,一切也还是正常的。
殷予怀几乎就要以为,与鹂鹂的最后一面,就要在这种全然正常的一切中结束。
他虽有些遗憾,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是在体验过失去之后,殷予怀才明白,鹂鹂的幸福,比他的一切都重要。
只是有一些些嫉妒和遗憾,实在是无伤大雅。
他都愿意献祭灵魂,何况只是一些痛苦。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直到殷予怀听见梁鹂问出那一句:“公子,我和颓玉的大婚,你会来吗?”
殷予怀怔了怔,还是说了一声:“...不了。”
其实一切到这里,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甚至很正常地撒了几个小小的谎。
其实也不算谎,待到鹂鹂与颓玉大婚时,他的确已经不再幽州了。
至于参与鹂鹂和颓玉的婚礼、做鹂鹂和颓玉婚礼的主婚人,无论是鹂鹂是否在说笑,他都是不能应下的。
殷予怀顿了顿,他的确,一件都做不到。
做不到的事情,便不能应鹂鹂。
事情到这里,也还算正常,殷予怀看着鹂鹂吩咐着她身边的那位大夫上前来为他看病。
他自然不担忧,昨日服下的那颗白色药碗,便是为了应付今日的。
即便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只从脉象,都应该看不出丝毫端倪。
虽然他如今呕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但是脉象,无比地正常。
果然,那个名为郁岑的小大夫,只是简单为他把了脉。到了最后,也只是开了些调养的方子。
那个小大夫去寻杨三了,屋内顿时只剩下殷予怀和梁鹂二人。
就在殷予怀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梁鹂弯着眸,郑重地递过来一份请柬。
鹂鹂手写的,她与颓玉大婚的请柬。
...
殷予怀怔住了。
耳边是鹂鹂的声音,那么认真,她弯着眸说:“这可是我和颓玉大婚的第一份请柬。”
身体那细微剥落的一切,开始以不可挽回之势,大片大片地掉落。
埋着了殷予怀那颗跃动的心,也埋住他的喉腔。
他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用尽了他全力才堪堪维持的一切,在他看见这封请柬时,全然崩塌。
但殷予怀没有可以慌乱的余地。
他望着梁鹂的眸,许久,轻轻地勾出了一抹笑意:“是在下的荣幸。”
临走之际,梁鹂拒绝了殷予怀的相送。
殷予怀便没有再相送。
身体中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