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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都行。”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怀孕的又不是你?你跟他睡了这么久都还没怀上也好意思说话?”
“那是因为我大部分都吃了啊。”
“你 ——!”
赵浅气得说不出话,这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话?
“好了,行了,看不看烟花啊你们,再吵老子一人给你们一下!”
小娘皮,一个个的,要翻天了?
不过这话可吓不住两人。
“你个色狼还好意思说话!一天天的就干那些恶心事!”
小拳拳捶胸口。
“呜呜…… 亲爱的,你是要跟昨晚一样打我屁股吗?轻点…… 人家会叫出来的……” 珍妮弗立刻戏精附体。
一个傲娇,一个妩媚,全是他得罪不起的主。
“看烟花!看烟花!别吵了!”他光速认怂。
..........
晚上八点。
央视春晚刚响起开场报幕,可没多少人在看。
寒风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黄浦江畔,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忽然 ——
一道尖锐的引信划破天际。
“咻 ——”
一道尖锐的白光刺破夜幕,“咻” 地冲上高空,在众人仰头屏息的瞬间,轰然炸开。
嘭 ——!
第一朵金红交织的烟花,在黄浦江上空轰然绽放,光芒万丈,瞬间将漆黑的夜空撕出一道璀璨裂口。
还没等这朵落下,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无数道火线同时升空,像是从人间伸向星河的手指,在天际接连炸裂。
红的、金的、紫的、蓝的、银的……
一朵朵巨大的花团层层铺开,铺满整片天际,将东方明珠、陆家嘴建筑群、整条黄浦江都映得通明。
江面被照得波光粼粼,烟花倒影在水中摇晃,天上地下连成一片火海,分不清哪一边是真,哪一边是幻。
巨大的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麻,风声、爆炸声、人群的欢呼声混在一起,盖过了世间所有杂音。
原本安静的冬夜,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沸腾、滚烫、轰轰烈烈。
高空是铺天盖地的金色流苏,中层是漫天散落的银雨,低空是连绵不绝的牡丹与心型花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永不停歇。
“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烟花了。”
“是啊,中海多少年没放烟花了,我都快忘了烟花的样子了。”
“哈哈,这才是过年嘛....”
“是啊,不放点炮怎么能叫过年呢。”
“唉,早知道就开车回家过年了,我老家那边现在肯定也在放烟花.....”
“爸妈,你们看,中海现在也在放烟花呢,大得很啊......”
“小宇,别乱跑,来,骑在爸爸脖子上看烟花....”
”老婆,我爱你,明年我们就结婚....”
“哈哈,这是我们老板放的烟花!”
“拍照了拍照了,五十一张啊,保证拍的男帅女美!”
......
有人高兴,有人思乡,有人想念父母,有人照顾儿女,有人约定承诺,有人趁机做起了小生意.......人生百态,尽皆不同。
尽管这里无比的拥挤,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不顺心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每个人的戾气都在这一天收敛了起来。
“真的很漂亮呢.....”
看着头顶绽开的花朵,原本斗嘴的赵浅和珍妮弗也暂时放下了纷争,翘首看着天空。
“是啊.....”
“要是每年都能看到就好了.....”
“没事,他有钱,让他每年都放。”
甚至转头已经开始谋夺起他的钱了。
“放吧放吧,你们喜欢就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小跑到车边,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个小纸箱。
“什么东西?”
“当当当当,仙女棒!”他从纸箱里掏出一把细长的东西。
此仙女棒非彼仙女棒,不是粗粗的,能让独居女人感受到快乐的那种。而是一种小型手持烟花,跟一根筷子差不了多少,点着就会呲呲冒花,所以又名小呲花。
“我要玩我要玩!”
见到儿时的玩具,赵浅迫不及待的拿出两根,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金色的火花 “唰” 地一下绽开,细碎又温暖,在冬夜里划出一圈圈柔软的光痕。她两手轻轻摆动,像小时候那样在空中胡乱画着圈,火花跟着她的动作拖出长长的银尾,明明灭灭,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要玩。”
”我也要玩。”
“好好,给你们一人点两根。”
玛丽和珍妮弗也凑过来抢着玩,几个人手里的仙女棒亮成一小簇,在人群边缘闹成一团。伊莎贝尔扶着小腹,安静地站在旁边笑,眼里盛着漫天烟火,也盛着眼前这小小的热闹。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头顶是震天动地、照亮半个中海的盛大烟花,脚下是小小的、只属于他们几个人的细碎星火。
一边是轰轰烈烈的人间盛世,一边是安安静静的温柔欢喜。
...........
只不过,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落寞。
就像磁铁的两极,一明一暗,永远相伴而生。
陈遥看着前方那片被星火与烟花照亮的热闹,怔怔的站在原地。
只不过是看到他要放烟花的消息,出来随便走走散散心,但竟然还是遇到了。虽然戴着帽和口罩,但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
他脸上的笑容,她也曾看到过,但是,现在那里自成一个圆满又耀眼的世界,与她无关。
刚刚才勉强平复下去的心,像是被一根细针,一下、一下,轻轻扎着,不算剧痛,却密密麻麻,疼得她呼吸都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