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透亮的蓝眼睛追问：“在摩纳哥做什么呀？”

“去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

“婚礼？是不是那种建在大城堡里，铺着宽阔草坪，到处摆满鲜花的那种？” 小姑娘越发好奇，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婚礼。

“嗯…… 差不多，全都有。”

“是谁结婚呀？新娘子长得好看吗？”

“你见过的，就是上次我们去意大利，和我们一起玩的那对哥哥姐姐。”

“是他们啊.....那看来他们是真爱喽。”

季小波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呵呵…… 你才多大年纪，懂什么叫真爱？”

维多利亚不服气地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肯定懂啊，两个人要结婚肯定就是真爱。就像那对哥哥姐姐，还有哥哥你和姐姐一样。”

“对对，确实都是真爱，我的小公主懂得还不少呢。”

小姑娘瞬间扬起得意的笑容，小胸脯微微一挺：“那可不，我们老师上课都专门讲过呢。”

“......我看你们老师真是没事干了。”

什么破老师，才初中的年纪就讲这些，一看就是三流大学毕业的。

“才没有啦，丽萨老师特别博学的。” 维多利亚立刻皱起眉，认真替自己的老师辩解。

他哪里知道，这位被他随口贬低的丽萨老师，实打实是剑桥大学古典历史系出身，只是此刻在他心里，先入为主地打上了不专业的标签。

季小波忽然想起些要紧事，神色正经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教：“你可不能全听她的，哥哥跟你说，所谓轻飘飘的爱情大多是骗人的，尤其你现在这个年纪，最容易被花言巧语哄得上当受骗。”

他心里着实担忧。这边国外风气开放，少女普遍发育早，不少半大孩子早早逾越界限偷吃禁果，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他打心底里护着维多利亚，绝不肯让这朵还没长开的小白菜，随便被外面的黄毛哄走。就算日后真要谈恋爱，最少也要等到成年，不，二十岁以后才能考虑。

“欸呀，我哪有那么容易被骗啊。”

“不行，你必须得答应哥哥，上大学之前不能谈恋爱，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才不喜欢那些男生呢.....”

“就是，一群脸上还有青春痘的小屁孩。”他顺势附和。

维多利亚眼珠一转，凑近他身旁，小声追问：“那哥哥，等我上大学了就可以谈恋爱了，和谁都行吗？”

他有些纠结，迟疑着斟酌措辞：“这…… 得看情况，要是你妈妈不反对、你姐姐也没意见，再加上我这边点头，才可以。”

小姑娘立刻抓住话里的漏洞，亮晶晶的蓝眼睛直直盯着他：“那要是妈妈和姐姐全都不反对呢，你该不会故意拦着我吧？”

“…… 我尽量不反对吧。”他顿了顿，语气含糊地敷衍。

不反对？但应该可以暗中搞破坏吧？反正不能找个黄毛，到时候大不了问问尤金斯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年纪人品家世都合适的。

”你说的啊，只要我妈妈和姐姐都不反对，那你也不能反对，拉钩。”维多利亚伸出了小拇指。

“...行....”他无奈伸出了小拇指和小姑娘拉了拉。

“咯咯，最爱哥哥了....”

心愿落定，距离自己心底的打算又近了一步，小姑娘心头满是雀跃，直接伸开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亲昵地贴了上来。

“欸，你是女孩子，不能这样抱着男生，不太合适。” 季小波轻轻扶了扶她的后背。

“我知道的，我又不抱别的男生，只抱哥哥一个人。” 她理直气壮地把脸蹭在他肩头。

“…… 抱一下就好。” 他没忍心推开，只能轻声妥协。

..............

暖黄灯光落在客厅，玛丽洗完澡换了柔软睡裙走出来，一眼瞧见季小波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脸闷闷不乐。

“怎么愁眉苦脸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发愁：“唉，维多利亚刚跟我约定，以后她谈恋爱我不能反对。”

一想到昔日黏在身边的小姑娘渐渐长大，早晚要交男朋友，心底莫名发酸，怎么想都觉得别扭，隐隐有些肝疼。

玛丽轻笑一声打趣：“你操心的也太长远了。”

“唉.........” 季小波认真思索片刻，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你说我要不要安排一名安保人员以教职或者后勤的身份进她学校，平日里看着她？”

这是影视剧里的桥段，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也动起了这样的心思想当一个封建姐夫。不过，这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玛丽挑眉看向他：“你这是打算监视她？”

“什么话！这怎么能叫监视，明明是爱护！” 季小波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侵犯隐私权可是重罪哦，尤其是在英国。”

“我才不管那个。”他胡乱摆了摆手，压根不关心这玩意。

“咯咯......”

“你还笑！那可是你亲妹妹，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他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我有什么可关心的，她是个女生，早晚都要经历的。”

“那也不能是现在。”

“那你就不怕这事被维多利亚发现，心里记恨你？青春期的小姑娘心思格外敏感，很容易闹隔阂。”

季小波瞬间沉默下来，心头那点冲动一下子泄了大半。他最顾虑的恰恰就是这点，生怕自己一番好意，反倒惹得小姑娘心生埋怨，疏远自己。

“哎呀，好了好了，威斯敏斯特属于是学术宽松、纪律传统严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