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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缓缓穿过这条专属的繁花圣道。
穿过悠长静谧的玫瑰长廊,行至殿堂最深处,一座极致典雅的哥特式圣堂赫然映入眼帘——亨利七世圣母堂。
这里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最神圣、最浪漫的一隅,精致繁复的扇形穹顶层层舒展,线条华美又庄重,高耸的穹拱收拢世间所有浮躁,只余下纯粹的虔诚与安宁。窗间彩绘琉璃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斑,轻轻落满空旷的圣堂,四下静谧无声,唯有清风携着玫瑰浅香流转。
就在这片圣洁安宁的氛围里,一直安安静静趴在季小波背上的维多利亚,忽然瞳孔一亮,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惊喜与诧异,轻轻打破了满堂静谧:“妈妈?爸爸?”
圣堂深处的光影之中,两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早已在此等候许久。温婉优雅的梅丽莎一身长裙,身旁立着一位看着有些落魄但却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梅丽莎望见小跑而来的小女儿,眉眼瞬间漾开柔软的笑意,抬手轻轻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温柔缱绻:“过来,宝贝。”
季小波顺势俯身,稳稳将背上的维多利亚放下。小姑娘脚步轻快地奔到梅丽莎身前,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懵懂与困惑,仰头望着眼前的父母,眨巴着澄澈的蓝眼睛轻声问道:“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爸爸怎么也来了?”
梅丽莎没有直接作答,只是温柔抬手,细细抚过女儿柔软的发丝,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与隐秘的期待,轻轻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眸,越过身前懵懂好奇的小女儿,目光温柔又郑重地望向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大女儿,静待这场专属她的浪漫盛典落幕。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爸爸也接过来了?”
玛丽的眸光带着茫然与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来到了这所教堂,而且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好像早就等候在了这里,就好像要有什么重要的事即将发生一样。
“这个等会再说,先跟我来。”季小波轻声制止了她的询问,收紧了牵着她的手,踏着细碎斑斓的琉璃光斑,沿着光洁肃穆的大理石地面,缓缓朝着圣堂最深处走去。
两人缓步踏上层层光洁的大理石台阶,台阶顺着圣堂弧度缓缓抬升,线条规整优雅,千年石质台面被天光打磨得温润透亮,每一步落下都轻寂无声,唯有余风裹挟着淡淡的白玫瑰清香,紧随二人身侧。
拾级而上,视野豁然开阔,二人最终立于整座圣母堂最核心的半圆形圣坛之上。
此处是整座殿堂最为神圣的方寸之地,褪去了长廊的繁复雕花,只剩极致纯粹的庄重与温柔。半圆弧形的石质圣坛古朴厚重,肌理镌刻着岁月沉淀的纹路,肃穆感扑面而来。正中央高悬着一幅巨型圣母玛利亚油画,画中圣女眉眼温柔慈悲,眸光静谧俯瞰坛前众生,暖调的画面在琉璃光斑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自带洗涤人心的圣洁感,抚平了所有心绪波澜。
圣坛正前方悬空垂落一枚厚重的青铜十字架,金属质感古朴沉稳,历经百年光阴洗礼,纹路肃穆庄严,静静伫立在圣光中央,承载着无数虔诚与誓言。四周斑斓的琉璃窗滤去外界刺眼的天光,将细碎温柔的彩光倾泻而下,铺满整座圣坛,落在纯白玫瑰、古朴石墙与青铜十字架上,让极致肃穆的圣殿,悄悄晕开一层缱绻浪漫的柔光。
身后,梅丽莎与丈夫静静伫立,目光温柔期许;维多利亚乖乖靠在母亲身侧,睁着澄澈的眼眸望着高台,懵懂地感受着这份郑重的氛围。整座偌大的圣堂万籁俱寂,无一丝尘嚣嘈杂,唯有圣洁、庄重与漫溢的温柔,将二人紧紧包裹。
季小波松开她的手,上前半步立于圣坛中央,抬眸望向那枚古朴的青铜十字架。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微凉厚重的金属纹路,缓缓从十字架的悬垂卡扣上,取下了一枚静静安放于此的戒指。
这枚戒指看起来并不浮夸,款式极简利落,却处处透着低调精致的质感。没有硕大夺目的主钻,没有繁复的白金镶嵌雕琢,通体是干净纯粹的金属素圈,线条圆润流畅,质感温润素雅,在圣光之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哑光。若是细细凑近看向戒指内侧,平整光洁的戒壁上,藏着细密小巧的刻痕,字迹精致内敛,隐于内侧不对外示人。
掌心稳稳托着这枚洗净浮华、承载赤诚余生的素圈戒指,季小波缓缓转过身形,正对身前伫立的玛丽。千年圣坛圣光垂落,遍洒在他肩头,褪去了所有年少轻佻,只剩满心虔诚与郑重。他身姿端正挺拔,在肃穆庄严的圣堂中央,缓缓屈膝、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姿态恭谨而肃穆,以最虔诚的仪式感,面对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或许藏着各样的顾虑与不安。但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有我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所以,嫁给我吧,作为我的妻子,不是女友,不是恋人,而是妻子,和我共度这余生。”
玛丽站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心口轻轻震颤。眼底残留的茫然彻底消散,尽数被铺天盖地的震撼与动容填满。她终于彻底通透,大本钟的逆转只是个引子,现在这枚素净的戒指才是他今天真正要做的事。
她也曾在无数个温柔的朝夕里,悄悄期待过属于他们的未来,幻想过一场郑重的告白。可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这般盛大浪漫,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与期许。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速,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