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恭敬等候。

季小波步履从容走上前，目光淡漠地缓缓扫过全场。

中航、中海国资委、中投集团、高盛、瑞银……一众国资背景、顶级外资、本土资本的外部股东尽数到齐，阵容齐全，没人缺席。

扫视一圈众人在场神色各异的股东，季小波目光微微侧移，落在靠墙安静落座的赵浅身上，低声随口问了一句：“妈没来？”

自家丈母娘手里还握着探路者整整10%的原始股份，是除了他之外，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

“她说全听你的。”赵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老妈现在可是完全躺平了，换做从前，哪怕两人刚领证成婚，每一场重要董事会，她都会亲自到场坐镇，谨慎把控股权动向，半点不敢松懈。可随着探路者估值越来越高，而她的股权却没有被丝毫稀释，她也就懒得再来了。

季小波微微颔首，迈步落座在会议桌最正中的主位上，脊背挺直，目光清淡地扫过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那现在会议开始。都说说吧，你们对全员股权激励方案，都有什么意见？”

话音落下，方才围着孙浩七嘴八舌、借口百出、嚣张反对的一众股东，瞬间集体噤声，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口搭话。

场面尴尬又死寂。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孙浩虽是公司总裁，手握经营大权，但终究只是职业经理人，手里没有半分公司股份。面对一位无股权的打工人，这群手握资本的股东自然有恃无恐，敢肆意抱团施压、百般推诿扯皮。

可季小波完全是另一个层级。

先不说他手握绝对控股权，在公司拥有一言定生死的终极话语权，单凭他一手缔造探路者、登顶全球航天科技顶端的行业影响力，就没有任何一家资本、一个股东，敢轻易与其硬碰硬，更没人敢率先冒头挑衅。

“刚才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脸色难看的这个总那个董的，季小波轻笑了一声，“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我来问吧。”

季小波指尖轻叩冰凉的实木会议桌面，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定格在中航的总经理陈明波身上。

“陈总。”

被点名的瞬间，陈明波浑身微僵，心神骤然一紧。

“我刚才在门口听得很清楚，你主张把普通员工彻底排除在股权分配方案之外，是吗？”

这一刻的陈明波，全然没有了方才面对孙浩时的底气与嚣张。往日在中航体系内说一不二、一手遮天的他，此刻像个被当众点名的犯错学生，慌忙从座椅上站起身，脊背紧绷、脸色慌乱，连忙开口辩解。

“季总，我绝对没有排挤普通员工的意思！我的初衷是，基层员工流动性大、岗位门槛相对宽松，用高额现金奖励足以回馈，没必要动用珍贵股权造成资源浪费……”

“呵呵。”

一声冷笑着打断，彻底掐断了他的辩解。

季小波笑意微凉，眼底却是彻骨的冷冽，目光直直锁定对方，字字铿锵，句句锋利：“现金替换股权，合着全场就你最聪明，就你最懂资本、最懂经营？”

他抬眼，语气陡然凌厉：“基层员工不是人啊，就这样活该被你糊弄？”

不等陈明波慌乱辩解，季小波话音再落，“你这么喜欢用现金来换股份，要不这样，我们把中航手里持有的探路者股份，全部折价折算成现金清退？我相信资本市场上，会有大把资本有兴趣接手你们手里的份额。”

“季总，我、我……”

陈明波瞬间语无伦次，舌头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完整。

明明是寒冬二月，可他后背瞬间浸透一层冰冷的冷汗，贴身衬衫死死黏在背脊上，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心里无比清楚，季小波这话从来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最后通牒。

中航手握的探路者股权，是近些年体系内最成功、收益最夸张的一笔重磅投资，稳稳的优质核心资产。一旦因为他一己私利、一意孤行导致股份被清退，这笔天大的投资失误，根本没人能兜底。

轻则被彻底边缘化，发配去坐冷板凳、看水库养老；重则追责到底，上面的领导绝对不会轻饶，甚至能让他直接进去吃几年国家饭。

一念至此，陈明波心底恐慌丛生，再也不敢有半分执拗。他连忙深深弯腰低头，姿态放得极低，连连服软点头，语气满是惶恐顺从：“听您的，季总，全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完全服从公司安排！”

“哼……”

季小波轻哼一声，淡淡扫过服软的陈明波，没有再过多追究。他目光一转，径直落在在场另外几位国资体系的负责人身上。

“何总，刘总，贺主任，你们几个呢？”季小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们也打算学他，想用现金顶替员工股权？”

被点名的几人心头一紧，彼此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与谨慎。

“我们……”刘浩灵迟疑一瞬，立刻端正态度，稳妥表态，“季总，我们没有任何异议，股权激励方案一切听您安排。”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国资持股，盈亏都是集体资产，和他们个人升迁利益毫无干系。可一旦彻底得罪季小波，那就是实打实的职场灾祸。更何况季小波的老丈人依旧身居高位、根基稳固，犯不着为了无关紧要的账面利益，给自己招惹无尽麻烦。

见一众国资股东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