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她伸出温热的小指尖，轻轻抚平雪人凹凸不平的雪面，又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打量了半天，忽然仰起头看向季小波：“爸爸，我们再堆一个大一点的好不好！”

“要多大呢？”

“要跟你和妈咪一样大，我们再堆两个。”

“那可得费不少劲哦，宝贝。”

“我有力气哦。” 小家伙攥紧两只小拳头，胳膊绷得紧紧的，努力展示自己的力量。

“哈哈，yes，madam！那爸爸去找一个工具来。”

季小波直起身，大步走向车库旁的储物棚，翻找了起来。好在园丁平日里常备着各类工具，没一会儿，他就翻出一把轻便的小号推雪铲。

他拎着铲子折返庭院，锋利的铲刃轻轻划过地面的薄雪，哗啦一声，顺势推起厚厚一捧松软白雪，堆成规整的雪堆，为大雪人打底。

“爸爸，我也要！”

小家伙立刻蹦蹦跳跳凑上来，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满眼好奇与期待，伸手想去抓长长的铲柄。这把铲子几乎快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小小的身子站在旁边，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好吧，那你站到爸爸身前来。”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屈膝跪坐在雪地上，将长长的铲柄放低，稳稳递到小家伙怀里。

小家伙立刻抱住铲柄，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鼓足力气往前推。可小小的身躯力气微薄，铲子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憋得小脸鼓鼓的，腮帮子涨得通红，模样憨态十足。

他顺势抬手，轻轻托住铲底，借着自己的力气带着她往前推送。

“唰——”

白雪顺势滑动，稳稳堆起一大片积雪。

“动啦！动啦！”小家伙瞬间眼睛发亮，兴奋地踮起小脚，笑得眉眼弯弯，成就感满满，“吱吱厉害！”

“对，我们吱吱最厉害。”季小波低笑着配合她的成就感，缓缓发力，陪着她一点点堆积白雪。

夕阳余晖温柔洒落，落雪簌簌纷飞，一大一小共用一把雪铲，默契配合着堆砌大雪人的身子。

.............

门口的台阶之上，看着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肆意欢笑的身影，纪荷唇角不自觉扬起，心底却漫上一片柔软又深刻的感慨。

这三年来，她拼尽全力给女儿最好的一切。顶级的衣食、悉心的陪伴、无微不至的照料，物质上从无亏欠，生活里事事周全，她自认已经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极致。可她心里始终清楚，自己给得再多，也填补不了孩子心底那份专属的父爱空缺。

平日里的吱吱，乖巧、懂事、软糯，是人人都疼爱的小丫头。可那种安稳的乖巧，是被呵护出来的温顺；而此刻在雪地里，围着他蹦跳欢笑、叽叽喳喳、满眼星光的雀跃，是完全不一样的鲜活与热烈。

那是母亲的温柔宠溺，永远浇灌不出来的生命力。

要不，真的和他一起回中海，这样他以后陪自己和孩子的时间就会多一些？

“妈咪妈咪，你快来看我和爸爸堆的雪人。”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际，女儿突然跑到了她的身前，拽着她的手将她往那边拉。小家伙力道不大，却格外执着，仰着满是笑意的小脸，眼底盛满璀璨星光，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和爸爸的成果，第一时间分享给妈妈。

纪荷瞬间收回纷乱的思绪，所有的纠结都被女儿纯粹的欢喜抚平。她弯起身子拍掉女儿身上的雪花，“看看你闹的，待会生病了怎么办？”

“妈咪你来看嘛。”

“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迈步跟着女儿走了过去。

积雪在靴子底下咯吱作响，晚风裹着细碎雪沫擦过耳侧。走近了，纪荷才看清雪地里立起的三座大半成型的大雪人，轮廓已经分明。季小波正蹲在雪堆旁，掌心压实雪人的肩线，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过来，鼻尖沾了一点白雪，模样少了平日的平淡，多了几分孩子心性。

“喏，这是妈咪。” 吱吱伸手指向身形纤细的那个雪人，“这是妈咪长长的头发。” 她又扭头指向旁边更宽厚的雪人，“那个是爸爸。”

她顺着女儿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所谓的长头发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几根长长的枯枝插在雪人的脑后，这玩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箭了呢。

“这就是你说的长头发？” 纪荷挑了挑眉，语气里藏着戏谑，“我看着倒像是插了几支箭，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季小波低头瞅了瞅雪人后脑勺的枯枝，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枯枝晃了晃。“材料有限，就地取材。吱吱挑的，她说这就是长发。”

吱吱立刻仰起脸，一本正经地维护自己的作品：“就是头发！妈咪就是这个样子啊。”

你老娘我要是这个样子，当初你爸会睡我？纪荷无力吐槽。

“好不好看嘛妈咪？“

“.....好看，好看....”

“好，那接下来就是打雪仗了，宝贝看招！” 季小波飞快搓了个只有手指头大小的小雪球，轻轻往女儿身上丢过去，力道轻得几乎不痛，只在羽绒服上簌簌落了一点雪沫。

“啊！爸爸打我！妈咪，爸爸欺负我！” 小家伙惊叫一声，连忙躲到母亲身后，小手飞快地扒拉地上的积雪，慌慌张张团雪球反击。小小的身子半藏在纪荷腿侧，探出脑袋，把攥好的一小捧雪朝着季小波的方向扔过去，大半雪团在空中就散成了雪雾。

无奈，她只能向母亲求助，“妈咪你快帮我啊。”

“打什么雪仗，待会感冒.....” 纪荷话还没说完，一把捧起的碎雪就迎面扬到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