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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离别时,纪荷特意告知他的。
嘀——一声轻响,门锁解锁。
大门应声向内缓缓敞开,屋内的格局与陈设,和他上次离开时几乎没有差别。极简轻奢的装修一尘不染,落地窗外是纽约曼哈顿的万里晨光,一室静谧清冷,处处都是属于她的干净疏离质感。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开灯,自然光温柔洒落,却听不到半点人声。
季小波抬脚踏入,随手带上门。一室封闭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密闭的氛围骤然让人呼吸微滞,心底的纠结与忐忑,反倒愈发浓烈。
他站在玄关,扫视四周,心里愈发没底。
就在这时,静谧的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推门响动。
主卧的房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姿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径直走入客厅,稳稳落在季小波眼前。
是纪荷。
一头蓬松柔卷的栗色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在双肩,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轮廓精致利落,鼻梁高挺,美颜如画,抹着红色口红的唇瓣成熟中带着少量的妖娆,妖娆这个词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但这抹鲜艳的红色确实是有些诱人。
看这样子,她刚才是在卧室里化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缓缓打量。
上身穿着一件深绿色高领紧身t恤,修身的版型紧紧贴合身形,将饱满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线条壮阔夺目,极具视觉冲击力。下身搭配同色系高腰皮质包臀半身裙,剪裁利落利落,恰到好处地衬出纤细腰肢与匀称修长的双腿。
脚上则未着寸缕,白皙纤细的玉足就这般轻盈踩在微凉的哑光木地板上,脚趾圆润粉嫩,肌肤光洁无瑕,没有任何颜色的指甲油,没有丝毫鞋袜的束缚,随性又慵懒,透着一股毫不刻意的撩人松弛感。
不得不承认,好看的脚根本不需要用丝袜来修饰。
不对不对,自己这是想哪去了。
季小波连忙轻轻摇了摇头,强行撇开脑子里纷乱的杂念,压下心底悄然泛起的燥热。他收回肆意打量的目光,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率先打破屋内的静谧:“怎么没穿拖鞋?地上凉。”
“哦,正打算出去呢,就没穿。”纪荷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的,答得随意又自然。
实则是,她方才在卧室化妆,一听到开门的动静,满心满眼都是奔赴相见的急切,根本来不及穿鞋,便匆匆赤着脚跑了出来。
话音落下,纪荷微微蹙起了眉,眼底的期待悄然褪去几分,多了些许茫然与失落。
她无数次脑补过两人相见的画面:他推门而入,一眼望见精心打扮的自己,会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炙热的亲吻接踵而至,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般浓烈直白。而她可以故作矜持,佯装几分不耐,最后顺势沉溺,任由气氛升温,度过一段亲密温存的时光。
为了这场久违的相见,她特意精心搭配了这身穿搭,细细化妆打理,从头到尾,每一处细节都费尽心思。
可预想里的炙热相拥全然没有出现。
他只是站在原地,局促、尴尬,满眼的纠结迟疑,只剩一副疏离拘谨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
“哦哦,出门啊,出门好.....”季小波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你既然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这下,直接给纪荷干沉默了。明艳的眉眼瞬间冷了大半,心底又气又无奈。
不是,我特意等你、精心收拾一番叫你过来,过来是干什么的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我随口一句出门,你就顺着杆子爬说要先走?那你千里迢迢飞来纽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因为这是白天,他不好意思?难道还要自己主动?
不应该啊,他还在乎这个?
无数疑惑堵在心头,纪荷压下心底的别扭与失落,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今天有事?”
“没事啊。”季小波想都没想,脱口回道,“今天没事,我去随便逛逛去。”
没事你去瞎逛个屁?见一面很容易吗?
纪荷心头憋闷,清冷的脸庞染上几分郁色,沉默几秒后,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没事我们就开始吧,你先去洗澡”这种话。
“……那就跟我走吧,反正你也没事。”
“额?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眼底满是落空的失落与愠色,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回卧室。
关上房门的瞬间,纪荷所有的矜持与克制彻底绷不住。
她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心头又酸又气,满是自嘲。什么紧身t恤显身段、什么高腰包臀皮裙撩人、什么刻意拿捏分寸能勾起人心思,网上那些所谓拿捏男人的法子,全特么是假的。
她恨恨抬手,利落脱下身上精心挑选的显身材的t恤,然后换了一件能遮挡胸前沟壑的白衬衫。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短暂的情绪发泄过后,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愠怒,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方才的一幕幕。
她反复回想季小波方才的反应,心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他这次会这般疏离、这般别扭?难道是自己今天不够漂亮,入不了他的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否决。
她看得清清楚楚,方才季小波的目光,明明在她胸前、腰肢、赤裸的足上反复停留,眼神里的慌乱和下意识的贪恋骗不了人。
他分明是心动的,是被她吸引的。
既然动心,又为什么处处躲闪、刻意疏离,甚至一心想着抽身离开?
一个更糟糕的猜测悄然爬上心头——难道,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