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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地,见当中被木桩与绳索分为两大片。其中一片区域外还有衙役守着,入口处摆着几只桶,应当是病区。
谢煐跳下马,扶下白殊,又让东宫卫们寻地扎营。后方车上的大夫和医工们也纷纷下车,先活动活动手脚。
此时,一人领着好几人自病区中出来,在入口洗过手,便匆匆走向这边。即使他身上穿着防护服,也一眼可知定是华渝知县。
华渝知县领着几个僚属,准确地辨认出谢煐的身份,齐齐躬身行礼。
谢煐一抬手,也没提先前,只问现下疫病情况。
知县报过此处灾民人数、病患人数,轻症、重症、死亡分别多少,每日物资消耗几何。
最后,他道:“臣等按着殿下送来的防疫之法施行后,疫病扩散便减缓许多。至前几日曹御史送来肥皂与两个方子,就几乎没再有增加,病患治疗也有了些许起色。只是许多病患病情复杂……”
谢煐点下头,道:“先让大夫们进医区看过。”
此时大夫们都已自觉穿上防护服,就等着谢煐下令。如今酒精所剩不多,不过大夫们已经有了丰富经验,加上染病初期的治愈率很高,他们倒是完全没再有初来时的忐忑与担忧。
谢煐刚回身要下令,却见白殊和孟大也穿上了防护服,诧异地问道:“你也要进?”
白殊笑笑:“来都来了。”
谢煐沉默一瞬,便让冯万川再取两套来,主仆两人一同换上。
旁边华渝知县刚才过来得急,防护服还未换下,原本还担心太子会怪自己失礼,此时却是听得心中暗暗吃惊,抬眼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白殊。
一行人很快走进病区。而一旦到得病区里,带队之人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白殊,谢煐只沉默地守在他身边,听着他与大夫们讨论。
在当地大夫的配合下,白殊与新来的大夫们花了一个时辰掌握病区情况。大夫们先去给那些病情复杂的病患看诊,白殊则指导知县如何安排病区、制补液、煎药,方能达到最为快速合理。
所幸此处和山谷相比人数少了许多,所有病患就三百多人。有山谷的经验,又有AI小黑辅助,这些工作没费白殊多少事。
知县刚记完白殊说的那些要点,让属官去照办,就听谢煐唤声“孟大”。下一刻,一群东宫卫便聚拢过来,将三人圈在当中。
谢煐低声问:“你可去堤坝决口看过?”
被人围住,知县心中已是惊了下,听得这一句,心头再次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煐,斟酌着答道:“臣去过……是臣领着人修补的。”
谢煐目光凌厉地紧盯着他,淡声道:“那你比青淄知县要强,他连看也未去看,决口都是等着知州派人去补。”
华渝知县答得愈发小心:“青淄县受灾严重,青淄知县恐是忙于安顿灾民,人手不足,才耽误了……”
谢煐看了他片刻,挥手让东宫卫散开,自己也转身要走。
他刚转身,却又听华渝知县用极低的声音道:“臣……曾接到知州示意……”
谢煐回过身。
华渝知县深吸口气,快速说道:“只派了人来口头说的,堤一决口人就到了,让臣不用管堤坝的事,上头会派人去补。但臣实在无法坐视河水肆虐,还是紧急召集人手,去将决口给堵上。”
这话里信息不少。口头说的,便是无凭无证;堤一决口人就到,那是这人早已来到,只等着见到水便来拦阻。显然,华渝知县怀疑就是知州毁的堤坝。
即使如此,他还是带人去堵了决口。也是因此,华渝县虽然也出现决口,但灾情却没有青淄县那么重。
谢煐目光微闪,这华渝知县倒是青州里难得还有良心的官。
他又问:“你对武凉知县,可有了解?”
武凉县县城离奉,也是青州州治所在。那处平王养私兵的山谷,正是在武凉县内。
华渝知县既已说了刚才那些话,也不在乎说多更,便道:“依臣看,武凉知县是个糊涂官,什么事都不过问。”
谢煐缓缓点头,拍了下华渝知县的肩,便带着白殊离开。
白殊和谢煐回到东宫卫扎的营地之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到了这时,白殊才觉得疲惫感泛上来,吃完晚饭就完全不想动。
谢煐唤来冯万川:“往后便交给你了。等此处事情理顺,留下一两名大夫,便继续去往下一个县。若是碰到不听话的,直接让东宫卫绑起来,待我回来后发落。”
冯万川笑着应道:“殿下只管放心,臣别的不会,照着章程办事可没有不利落的。”
谢煐对他很放心,该交待的先前都交待过,便让人下去休息。
此时有东宫卫送进热水,白殊才终于懒洋洋地起身洗漱,随后就直接躺上了床。
谢煐跟着洗漱完,唤人进来端水去倒,又走到入口放下帘子。
白殊已经扯了毯子盖在身上,原以为谢煐过来就会吹熄烛火,却不料人直接走到自己床前。
他不解地仰头看去,只见谢煐从袖袋里取出一盒膏药递过来。
白殊坐起身接过:“这是……”
“你第一次骑大半日马,明日还要再骑将近一日,腿上便是现下没破皮,也最好搽一搽。”
白殊道声谢,手自然地摸上裤头。
在扯绳子的前一瞬,他突然听到小黑说:“你要在他面前脱裤子搽药吗?”
白殊:“……”
白殊手一顿,抬头看向走到对面床边的谢煐。
谢煐正在解外袍,突然感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也抬头望来。
白殊勉强一笑:“殿下,你……能不能去外头转一圈?”
出行东西带得少,这里也没个屏风啥的能挡一下。
谢煐目光落在白殊搭于腰间的手上,凝视片刻,又转向床边的黑猫。
“让你的猫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