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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动了更多士卒,低沉的应和声在山谷中回荡,虽不热烈,却多了一股惨烈的决绝。
“好!” 李思安重重点头,“传令下去,所有人,饱食最后所余干粮,检查兵刃,重伤者……留下最后口粮与短刃。” 他声音微不可察地一滞,“明日寅时,随某出谷!目标——东南!”
“东南?” 副将一愣,“将军,东南是沙陀骑兵游弋的区域,且地势渐平,恐……”
“正因为是沙陀骑兵游弋,才有一线生机!” 李思安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昭义步卒结营清剿,稳如磐石,难寻破绽。沙陀骑兵虽锐,然其巡弋必有间隙,且其骄狂,必想不到我等敢反冲其锋!东南方向,山势渐缓,更近漳水,若能出其不意,撕开一道口子,渡漳水而东,或可潜入魏博!魏博罗弘信,首鼠两端,未必会死心塌地助昭义拦截我等!此乃唯一生路!”
绝境之中,行险一搏!这很李思安。
“可是将军,士卒疲敝,如何突破沙陀骑射?”
“夜行!潜行!” 李思安咬牙,“挑还能走的,全部轻装,只带兵刃弓弩,丢弃一切累赘!趁夜色,沿最险僻的山脊猎径,向东南穿插!遇小股巡骑,则静伏或袭杀!遇大队,则分散突围,约定在漳水东岸‘老鹰嘴’汇合!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厮杀,是穿透!是活着冲到漳水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山谷中弥漫起一种悲壮而疯狂的气氛。士卒们默默地吞咽着最后一点食物,打磨着残缺的兵器,用布条紧紧捆扎住伤口和破烂的鞋子。重伤员被集中到一处背风的岩缝下,分得了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和食物,他们大多沉默,眼神空洞,只有少数人低声咒骂或啜泣。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但一种同赴死地的默契,在残存者之间弥漫。
九月二十八,夜,无月,星稀,山风凛冽。
黑云岭东南麓,一片杂木与乱石交错的斜坡地带。这里是沙陀骑兵巡弋路线的一个边缘区域,地势相对复杂,不利于骑兵驰骋,故沙陀游骑经过的频率较低。一支约五十人的沙陀巡哨小队,刚刚例行公事地穿过这片区域,正欲折返,队正忽然勒住战马,侧耳倾听。
“头儿,好像有动静……那边。” 一名耳尖的士卒指向斜坡下方的灌木丛。
沙陀队正眯起眼睛,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摘弓搭箭。黑暗中,灌木丛似乎轻微晃动,传来极其细微的枝叶摩擦声和……压抑的喘息?
“什么人?出来!” 队正厉声喝道,用的是生硬的汉语。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放箭!” 队正不再犹豫,一箭射向声响处。
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刹那,灌木丛中猛地暴起数十条黑影!他们如同扑向猎物的饿狼,一言不发,手持短刀、断矛、甚至石块,闷头撞向最近的沙陀骑兵!动作迅猛狠辣,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敌袭!” 沙陀队正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在这联军重重封锁的腹地,竟然还有如此规模的敌军敢主动出击!仓促间,沙陀骑兵纷纷开弓射箭,距离太近,顿时射倒数名黑影。但更多的黑影已扑到马前,不顾箭矢,拼命用手中简陋的武器攻击马腿,或跃起将骑兵拖下马背,短兵相接,瞬间血肉横飞!
沙陀骑兵虽悍,然遭此突袭,又是近身混战,骑射优势难以发挥。而那支宣武残兵,似乎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杀敌、夺马、突围!战斗惨烈而短暂,不过片刻,十余名沙陀骑兵落马,数匹战马受惊窜入黑暗。来袭的宣武军也倒下近二十人。
“撤!发信号!有大股敌军!” 沙陀队正见势不妙,不敢恋战,率剩余骑兵向后退却,同时吹响了示警的牛角号!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瞬间划破夜空,传遍四野。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云岭东南方向,数处不同地点,接连爆发出类似的短暂而激烈的遭遇战!李思安将还能行动的近六百人,分成了十余支敢死队,每队数十人,从不同方向、沿着最隐蔽难行的路线,同时向东南方向发起决死突围!他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敌人,而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撕开防线!
“东南方向发现敌军!”
“不止一股!他们在分散突围!”
“请求支援!拦截!”
警讯如同烽火,迅速传到后方沙陀军游骑主力以及附近昭义军清剿部队耳中。
沙陀大营,李存勖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世子!黑云岭东南多处遇袭,疑是李思安残部主力突围!” 值夜将领急报。
李存勖瞬间睡意全无,眼中寒光迸射:“果然忍不住了!传令,所有游骑,向黑云岭东南合围!务必咬住,不许放跑一人!同时,通报昭义王琨、张敬所部,请其自西、北方向压上,合力围歼!”
昭义军大营,王琨也已接到急报。
“李思安狗急跳墙了!方向东南,目标是漳水!” 王琨立刻判断,“传令,各‘铁鹞’营,放弃原有清剿路线,全速向黑云岭东南穿插,务必赶在沙陀骑兵合围之前,堵住其通往漳水的主要隘口!另,速报张敬将军,请其派兵封锁黑云岭以东、漳水以西的所有渡口、浅滩!”
联军反应迅速,猎网骤然收紧。无数火把、松明点亮,如同繁星坠落山林,从四面八方,向着黑云岭东南汇聚。马蹄声、脚步声、号令声、警哨声,打破了深山的死寂,一场规模浩大的夜间围猎,骤然展开。
李思安亲率最精锐的百余心腹,沿着一条几近垂直的干涸瀑布崖壁,用绳索、钩镰艰难攀下,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