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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于疆场,大小数十战,身上创伤,皆为凭证!论资历,论对此地了解,论麾下将士用命,李某执掌此线,有何不可?还是说,在世子与郭先生眼中,我昭义将士,只配为沙陀铁骑之附庸,只堪守门挡箭,不配执掌自家门户之锁钥?!”
言辞如刀,锋芒毕露。李存勖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李留后,此言未免过激。小王绝无轻视昭义将士之意。然,军国大事,非匹夫之勇可决。沙陀铁骑之利,天下公认,于平原野战、机动破敌,确非昭义步卒所长。由小王统揽,正是为发挥各自所长,以抗强敌!”
“发挥所长?” 李铁崖冷笑,“那便是要我昭义步卒,皆为沙陀骑兵之盾,之墙,之肉糜?滏水血战,沙陀铁骑在何处‘所长’?若非赵横死战,此刻葛从周怕已饮马磁州城下!世子所谓的‘所长’,便是轻敌冒进,中伏损兵,坐视友军苦战,而后再来谈‘统揽’防务?”
“李铁崖!你!” 周德威勃然作色,按刀而起。帐中沙陀将领亦纷纷怒目而视。
李存勖抬手止住部下,胸膛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怒意,声音也从之前的“诚恳”变得冰冷:“李留后,滏水之败,小王已致歉。然,若非贵我两军各自为战,讯息不畅,何至于此?今日之议,乃为长远计,为共抗国贼计!留后若执意拘泥于主客虚名,罔顾大局,恐非智者所为,亦非昭义之福!”
“好一个‘大局’!” 李铁崖霍然起身,独目之中厉色迸射,那股久居上位、历经生死的枭雄煞气再无掩饰,轰然弥漫开来,竟压得帐中众人呼吸一窒,“你沙陀的大局,便是趁我昭义新败于滏水、滏口遭袭、南北交困之际,以援军之名,行吞并之实!要我军权,要我防地,要我滏口!这难道便是晋王与世子所谓的‘同盟之道’、‘兄弟之谊’?!”
他一步踏前,逼视李存勖:“李存勖!我且问你,若今日角色互换,是我李铁崖提兵入河东,要你晋阳防务,要你太原兵权,要你雁门关隘,你李克用大王,可会答应?你沙陀上下,可能俯首?!”
“大胆!” “放肆!” 沙陀众将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拔刀出鞘,寒光映亮帐幕。李铁崖身后两名文吏吓得瑟瑟发抖,几乎瘫倒。
李存勖脸色铁青,年轻的面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他也猛地站起,银牙紧咬:“李铁崖!你休要血口喷人,胡搅蛮缠!我沙陀儿郎南下助战,流血牺牲,岂容你如此污蔑!今日之议,你允也得允,不允……”
“不允又如何?!” 李铁崖声如雷霆,独臂一挥,竟将面前案几猛地掀翻!杯盏酪浆碎裂一地!“莫非你沙陀世子,今日便要效那朱温故事,在这磁州城外,对我李铁崖刀兵相向,强夺我昭义基业不成?!”
他环视帐中明晃晃的刀锋,毫无惧色,反而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好!好得很!李某今日便站在这里,倒要看看,沙陀世子的刀,砍不砍得下我这颗头颅!看看天下人如何评说,沙陀铁骑南下,是来助拳,还是来吞并!看看河东李克用大王,如何向天下解释,其子是如何‘共御国贼’的!”
话音落下,帐中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与刀锋轻微的震颤声。李存勖手握剑柄,指节发白,眼中杀意与理智疯狂交战。郭崇韬脸色惨白,连连以目示意,不可冲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星溅落即燃之际,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呼喊:
“报——世子!紧急军情!”
一名沙陀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帐中,甚至来不及看清帐内剑拔弩张的景象,便嘶声喊道:“滏口急报!昭义援军王琨部已抵关下,与守将刘琨合兵,正在关外清剿残敌,整顿防务!另,潞州方向有异动,泽州、磁州北部皆有昭义军向滏口方向运动迹象!还有……还有葛从周南岸大营,正在集结,似有再次北渡之举!”
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即将爆发的火药桶上。李存勖猛地清醒过来,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疑与权衡。王琨到了滏口,刘琨未死,昭义北线正在迅速稳固,甚至可能反扑。潞州也在调兵,李铁崖并非毫无后手。而葛从周这个真正的敌人,还在虎视眈眈……
郭崇韬趁机上前,低声急道:“世子,小不忍则乱大谋!李铁崖分明是故意激怒于您!此刻若动手,我军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葛从周必趁虚而入!三镇皆敌,万事休矣!”
李存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挥了挥手,沙陀诸将不甘地缓缓收刀入鞘,但目光依旧凶狠地瞪着李铁崖。
李铁崖也缓缓收敛了那狂暴的气势,但依旧冰冷如铁,与李存勖对视着。
“李留后,” 李存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阴冷,“今日之议,看来是难以达成一致了。既然留后信不过小王,小王亦不强求。然,葛从周乃你我共敌,滏水防线,关乎两镇安危。小王仍愿依前约,率沙陀铁骑,巡弋滏水,以为屏障。至于其他……各自珍重吧。”
这已是变相的退让与决裂宣言。不再提联军指挥,不再提滏口,只保留最基本的、各自为战的“协同”姿态。联盟,名存实亡。
李铁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世子能作此想,自是最好。滏水之防,便有劳沙陀铁骑费心。至于我昭义境内之事,不劳世子挂怀。李某,告辞。”
说罢,不再看帐中任何人,转身,带着两名几乎虚脱的文吏,大步向帐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