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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一支规模不小的沙陀骑兵突然脱离战场,向北疾驰而去,方向似是赵州。另外,我军在西北洺水上游的哨探,也回报说似乎看到沙陀军在那方向加紧调动渡船,修建浮桥。”
杨师厚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向北?赵州?那是成德王镕的地盘。加紧调动渡船,向西北转移……周德威这老狐狸,是想跑啊。”
“大帅,是否立刻让王将军率铁骑咬上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副将急道。
“不急。”杨师厚摆手,脸上露出老猎手般的耐心与狡黠,“周德威用兵持重,此时退兵,阵型未乱,必有防备。我军若仓促追击,反易中其圈套。他向北分兵,又向西北转移……怕是后院起火了。”
他略一沉吟,快速判断:“成德王镕,首鼠两端,其与沙陀结盟,本就不可靠。如今见我大军在此与沙陀死磕,其必生异心。沙陀向北分兵,定是防备成德有变!好,好得很!王镕这墙头草,倒是帮了某一个大忙!”
“那大帅,我军当如何?”
“将计就计!”杨师厚断然道,“传令王彦章,骑兵主力暂不急于冲击沙陀中军,可分作数股,轮番袭扰其两翼与后卫,尤其是向其西北退路上抛射火箭,焚毁草木,制造混乱,迟滞其行动。但绝不可孤军深入,被其反咬一口!”
“中军步卒,缓缓前压,保持阵型,给予压力,但不必逼得太紧。多树旌旗,擂鼓呐喊,做出大军全面压上、决一死战的姿态!要让他周德威觉得,我杨师厚咬定他不放,逼他加速撤退,自乱阵脚!”
“再,派快马,分头行动。一骑回禀梁王,禀明此处战况及成德疑似背盟、沙陀欲退之迹象,请梁王定夺全局,尤其请梁王督促葛从周帅,加紧对昭义军的压力,勿使李铁崖有机会北上接应沙陀!另一骑,速去成德军中,面见王镕,就说某杨师厚,已知其‘明助沙陀,暗通梁王’之‘苦心’,梁王有令,只要成德军能切实拖住或攻击沙陀后路,先前所许贝、博之地,即刻交割!并另有厚赏!让其速速行动,莫再迟疑!”
这是一套组合拳。军事上施加压力,逼沙陀慌乱;政治上确认并利用成德的背叛,彻底孤立沙陀;战略上协调全局,防止昭义插手。
“大帅高明!如此一来,沙陀必陷绝境!”副将赞道。
杨师厚望着远处开始缓缓蠕动、却依旧保持着严整队形的沙陀大军,冷冷道:“困兽犹斗,何况是周德威这等沙场宿将。传令全军,不可有丝毫懈怠!真正的厮杀,或许才刚开始。告诉儿郎们,梁王在汴梁看着,河北的父老看着,今日赤堇,便是你我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地!杀敌一级,赏钱十贯!取周德威首级者,封侯!”
“诺!”
战争的齿轮,随着双方统帅新的决断,再次加速转动,变得更加血腥与残酷。
沙陀军阵在周德威的指挥下,如同受伤的巨兽,开始沉稳而缓慢地向西北方向蠕动。步兵方阵外围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弩手在阵中不断向逼近的宣武军游骑抛射箭雨。骑兵在两侧游弋护卫,用精准的骑射还击,并时不时发起小规模的反冲锋,驱逐靠得太近的宣武军轻骑。整个撤退过程,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与韧性。
然而,宣武军的压力如影随形。王彦章虽然得到杨师厚不得冒进的严令,但其麾下“落雁都”骑兵的袭扰堪称艺术。他们如同跗骨之蛆,忽聚忽散,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专挑沙陀军阵型转换时露出的破绽,或袭击拖后的辎重车队。更可恶的是,他们不断将火箭射向沙陀军退路两侧的枯草灌木,此时天干物燥,北风正烈,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虽未直接烧到军阵,却浓烟滚滚,严重干扰视线,灼热的气浪更是让人马烦躁不安,大大迟滞了沙陀军的撤退速度。
与此同时,正面杨师厚亲率的中军步卒,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山般缓缓前压。战鼓隆隆,号角长鸣,数万人的齐声呐喊,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不断冲击着沙陀军士卒的耳膜与神经。尽管并未发起总攻,但这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许多沙陀士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后退的步伐,阵型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松动。
“稳住!不许乱!弓弩手,齐射!压制敌前锋!”沙陀军中的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弹压着部队。
周德威立马于中军,面沉似水,心中却如烈火烹油。他何尝不知杨师厚的意图?但此时已成骑虎之势。加速撤退,阵型必乱,给王彦章铁骑可乘之机;缓慢移动,则时刻处于杨师厚主力与王彦章骑兵的夹击威胁之下,更要命的是,成德军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报——将军!后军来报,我军尾部辎重车队遭宣武军骑兵突袭,损失大车三十余辆,护卫伤亡百余人!”
“报——左翼遭遇火势蔓延,需绕行,队形出现混乱!”
“报——右翼与宣武军一支重甲步兵接触,正在激战!”
坏消息接踵而至。周德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断尾求生,甚至……要反戈一击,打疼杨师厚,才能赢得转圜空间!
他目光扫过麾下诸将,最后落在一员面容沉毅、手持长柄战斧的虬髯将领身上:“安金全!”
“末将在!” 蕃将安金全踏前一步,声如闷雷。他是沙陀军中着名的悍将,所部多为剽悍敢死的蕃汉劲卒。
“命你率本部‘铁鹞’军两千,及中军重甲步兵一千,合计三千,就地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