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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玄色绣金蟠龙纹锦袍,外罩紫貂大氅,腰束玉带,悬挂宝剑。独臂空袖垂于身侧,更显气势沉凝。久经沙场与权谋淬炼的面容,在堂内烛火与窗外雪光映照下,不怒自威。尤其那只独目,平静扫过堂下众人时,仿佛能洞穿一切虚饰与伪装。
他在韩德让、冯渊及数名贴身侍卫簇拥下,稳步走向主座,转身,缓缓落座。动作并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堂内气息都为之一滞。
“臣等,拜见主公!愿主公千秋万岁,昭义国祚永昌!” 以韩德让、冯渊为首,堂下文武二百余人,齐刷刷躬身下拜,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众卿平身。” 李铁崖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谢主公!” 众人再拜,方才起身,垂手侍立。文东武西,秩序井然,与半年前各自为政、散漫无章的情形,已是天壤之别。
“今日,乃我昭义首次朝会。” 李铁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半年前,铁崖于此,与韩、冯二公议定新制。半载以来,赖诸卿同心戮力,新制初行,政通人和,军容整肃,此乃诸卿之功,亦是昭义之幸。”
他略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韩公。”
“老臣在。” 韩德让出列,躬身。
“政事堂及六曹改制推行,成效若何?可据实报来。”
“臣遵命。” 韩德让手捧笏板,朗声禀报。他从户曹清丈田亩、核定赋税,说到工曹修缮水利、道路,兵曹(后勤)统筹军需,刑曹清理积案、重肃法纪,礼曹兴学定礼,吏曹考课黜陟……条分缕析,数据详实。最后总结道:“……半载以来,昭义核心五州及河中,政令基本畅通,赋税增收一成五,讼狱减三成,河道、道路关键处皆已修缮。各级官吏,经考课黜退不职者九十七人,擢升干才四十三人,招贤馆新纳士人、工匠等三百零七人,试用称职留用者九十八人。新制运行,虽有滞涩,然根基已立,气象一新!”
“好。”李铁崖微微颔首,“冯公。”
“臣在。” 冯渊出列。
“都督府及军制革新,进展如何?”
冯渊禀报,从牙兵扩充整训、方镇军将领调整家眷安置、军需统管杜绝贪墨,讲到“军正”监控体系建立,昭义讲武堂开设及成效。最后道:“……如今昭义诸军,员额核实,甲仗渐充,号令渐一。牙兵八千,皆百战锐卒。各方镇军经整顿,战力亦有提升。军中不法之事,较去岁减七成。讲武堂首期百名学员,不日卒业,可充实军中为基层校尉。军制新基,已然奠定!”
“甚好。”李铁崖再次点头,目光转向武官班列,“王琨、张敬、李恬。”
三人出列:“末将在!”
“你三人分镇洺西、磁州、河中,扼守要冲,责任重大。新制之下,守土治军,可有难处?可直言。”
王琨率先道:“禀主公,洺西地处前沿,得新制军需保障,士卒用命,防务无虞。符习将军亦遵新制,编练部伍,协同守御。然边境与汴梁、魏博接壤,小摩擦不断,需时刻警惕。”
张敬道:“磁州联通东西,经新制整顿,吏治军纪皆有好转。然境内仍有小股溃兵为匪,山中豪强亦未全服,需假以时日,剿抚并用。”
李恬深吸一口气,出列奏道:“末将镇守河中,得主公信重,与新制推行之初,与谢安抚使(谢瞳出列,立于文官班)确有龃龉,几误大事。幸蒙主公训诫,韩、冯二公指点,半年来,军政协作已大为改善。整肃军纪,清查田亩,招抚流亡,皆见成效。然对岸刘鄩虎视,境内旧势力余毒未清,诚如王、张二位将军所言,仍需时日,更需中枢继续支持!” 他言辞恳切,既承认过往不足,也表明现状与决心。
李铁崖听罢,对三人勉励几句,尤其对李恬态度转变予以肯定。随后,又询问了邢州、泽州等地情形,各有奏对。
听取完主要军政大员汇报,李铁崖对半年改制成果显然满意。他缓缓起身,堂下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半载革新,诸卿辛劳,成效卓着。此非一人之功,乃昭义上下,同心同德之果!” 李铁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鼓舞,“然,创业维艰,守成不易。新制初立,譬如稚木,需精心浇灌,方成栋梁。内,旧弊未清,人心未固;外,强敌环伺,虎视眈眈。朱温据汴梁,挟天子以令诸侯;沙陀踞晋阳,挟胡骑而逞凶狂;魏博、成德余孽,亦在观望。我昭义欲在这乱世立足,进而廓清宇内,拯民水火,唯有上下一心,持法度,明赏罚,修甲兵,实仓廪,方有可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即日起,昭义新制,非但要坚持,更需深化、完善!韩公、冯公。”
“臣在。”
“政事堂、都督府,需据半年试行所遇问题,详加检讨,于来年开春前,拟定《昭义新制则例》详本,颁布各州,以为常法!吏曹考课,需更重实绩;户曹赋税,需更求均平;刑曹律条,需简明易行;军中讲武,需扩大规模。招贤馆,需常年开设,广纳英才!”
“臣遵旨!”韩德让、冯渊肃然应诺。
“王琨、张敬、李恬、符习及各州刺史、镇将!”
“末将(臣)在!” 被点到名的文武齐声应道。
“守土有责,治民有方!依新制,各安其位,各司其职!文官以安民、理财、兴教、理讼为要;武将以整军、经武、戍边、靖匪为先!军政之间,需和衷共济,不得再存畛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