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荡荡的海面，又看向船头那个收回手掌、脸色略显苍白的灰衣少年，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慕清寒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她自诩见识过不少强者，家族中的天武境中期、后期长老也曾出手对敌，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诡异而霸道的攻击方式。

那不是摧毁，那是……抹除！

海爷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继……继续前进。”

破浪号缓缓穿过那片曾经被水母群占据的海域，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整船人覆灭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林烬回到舱室，立刻盘膝坐下，调息恢复。

刚才那一招“混沌归墟”，是他结合混沌万化诀的“湮灭”特性与“焚天九式”中“归墟”一式的意境，勉强施展出的雏形。虽然威力惊人，但对元力和精神的消耗，也大得超乎想象。

仅仅维持了三息，就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混沌元力，连灵魂都感到一阵虚弱。

“还是太勉强了……”林烬苦笑。

这一招，至少要等到他熟练掌握“焚天九式”第三式“炼狱”之后，才能真正运用自如。现在强行施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经过深渊巨鱿和幻光水母两场战斗，船上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近乎虔诚的崇拜。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出乎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林烬那两场战斗的余威尚在，也或许是运气好转，破浪号再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海兽袭击。只偶尔有几条不识趣的低阶海鱼撞上船体，被水手们轻松解决。

林烬大部分时间都在舱室中修炼恢复，偶尔与云逸交流几句，或者听老水手海螺讲一些海上的奇闻异事。

第七天傍晚，了望台上的水手发出了激动地呼喊：

“陆地！看到陆地了！”

所有人涌上甲板。

只见海天相接处，一道漫长的、青黑色的海岸线，如同沉睡的巨龙，横卧在暮色之中。

东海岸，到了。

“前面就是‘望海城’！”海爷指着海岸线上一座灯火渐次亮起的城市轮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安全抵达了。”

水手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历经艰险，横渡碧波海，终于抵达目的地。

慕清寒走到林烬身边，望着远处的城市，轻声道：“林兄，望海城是东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繁华不输临海城。慕家在这里也有产业，你们若是需要落脚或者打听消息，可以来找我。”

林烬点头：“多谢慕姑娘。”

他看向身边的云逸。

云逸也正望着那座城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望海城……”他低声自语，“到了这里，离‘那个地方’就不远了。”

“前辈，我们接下来……”林烬问道。

云逸收回目光，看向林烬，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不是中州。”

林烬一愣：“不是中州？”

“对。”云逸点头，“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无尽之海深处，一处……上古遗迹。”

林烬瞳孔微缩。

无尽之海深处？上古遗迹？

难道……

云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

“那里，或许有你要找的东西。”

“焚天武帝传承的……第二张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