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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追责。”
有的孩子被找到后仍选择和“养父母”生活,倪芳惊问:“他们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秦舟勉强笑:“我不知道什么叫好了,但是没人喜欢被骗。”
车开进小区,停在一栋小楼门口,住家阿姨在楼上露台打扫卫生。杨正南和倪芳对视,秦舟在富足家庭健健全全长大成人,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养母走出院门迎接:“哟,亲家快请进。”
春节时,秦舟说过连父早逝,继父姓陶。养父母是生意人,迎来送往惯了,记性都很好,客厅里,养父泡着茶,起身寒暄:“连翘,好久不见。看你爸比我年轻多了,我托大,喊一声陶老弟,不为过吧?”
杨正南和养父握手,开门见山:“我姓杨。”
养父一怔,连翘介绍:“这位是杨正南,这位是倪芳。”
秦舟着意观察,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养父母大惊失色,他确认了,他们是买家。昨晚他那一丝幻想,破灭了。
寻子海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杨嘉忆会说父母姓名,背得出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既然眼前的两人对杨正南和倪芳的姓名有反应,他们就该知道孩子是被拐卖的。
他们没有联系孩子的父母,没有报警,而是收养了孩子,洗白了他的身份。他们把孩子关起来,使那个 3 岁多的杨嘉忆渐渐忘记自己和父母姓甚名谁,忘记故乡。
男买家说:“不是姓陶吗?看来是我记错了。”
杨正南说:“你没记错。我和倪芳是你家秦舟的父母。”
女买家脸色煞白,极尴尬地挤出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行 4 人落座,秦舟问:“我真的得过川崎病吗?”
女买家嗫嚅:“前天打电话不是说过吗?”
杨正南说:“医科大学有几个教授早年编撰儿科学教材,做过大量川崎病临床研究,调取过附院所有患儿病历做了备份,其中包括你们收养秦舟前后几年的资料,但里面没有发现姓吴的安徽小孩病历。我和倪芳想找本地警方介入,考虑到你们和秦舟的感情,我们得照顾他的感受,所以想先听听你们的解释。”
男买家一脸愕然,问女买家:“那个人说小舟生病了,是骗我们的?可小舟当时确实在生病,眼睛红着,手脚也蜕皮了。”
这两个人想装成是被人贩子骗了,倪芳作势要走:“我不想说话了,报警吧。”
秦舟看着两个买家,他读小学时,他们拿别家的孩子教育他:别人说你是捡来的,是骗你的,但那孩子真是捡来的,他特别懂事,生身父母来找他,他理都不理。
前天问他们川崎病始末,他们出于恐慌,又哄又骗,可笑自己居然当成和解,兴高采烈。秦舟扯住倪芳,对女买家笑了一下:“他俩可以去追查当年是怎么办户口的,你们是想搞到那一步吗?”
养子心很软,男买家审时度势,搓着手说这就是一笔烂账,无论如何,他和妻子实打实把秦舟当亲生儿子看待和培养,秦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小区里所有人都看得见。
倪芳说:“我生的孩子自己不会培养成才吗?你们也是有亲生女儿的人。”
女买家惶急:“小舟你自己说,我们对你不好吗?”
人在三四岁的记忆很表层,被关在家的那两年,被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以为她在全心全意照看病孩子,其实她是在监视买来的孩子,给他洗脑,让他不记得自己原本是谁。这能称为“好”吗?
前天她在电话里哭,质问,反咬,全是谎言。秦舟的心完完全全裂开了。20 年里,他太相信这两人了,只要有一点怀疑,想到寻亲,可能就让父母少受点罪。
连翘代秦舟发声:“你们买他,是为了养老,是自私自利,不是为了疼他爱他对他好。”
杨正南说:“今天我们来这里,是要个说法。你们是文明人,一定知道买卖人口是犯罪,买方同样会被治罪。”
女买家哭着问:“小舟,你是想告我们吗?”
他们很清楚孩子的来历,那就很清楚有一对父母丢了孩子痛不欲生,没一天好日子过了,但直到现在,他们都毫无悔意,拼命狡辩抵赖。秦舟一颗心硬了起来,女买家的眼泪不能再打动他了,他忍下反感,语气温和地说:“我想知道来龙去脉。”
女买家看到希望,从 20 多年前说起。男买家被查出弱精后,两人调理了几年未果,被迫用辅助手段受孕。第一次是做人工授精,第 12 周,胎儿没心跳了。后面两次是去上海做试管,都失败了。
女买家万念俱灰,在生殖中心听人说寒山寺附近有家中医诊所名医坐堂,治愈了多个不孕不育者,锦旗挂了满墙,她和男买家赶到苏州慕名求子。
两人只挂到元旦的号,头天在酒店住了一晚。元旦当天,两人起大早去看中医,门口排起了长队。女买家去上厕所,在拐角处被一个抱着孩子的陌生男人拦住讨钱。
女买家只当行善积德,给了男人一张百元大钞。男人不住地道谢,问她肯不肯再做点好事,收留这可怜的孩子,他实在养不活了。
女买家吃惊,她想自己生,拒绝了。男人哭求她发发善心,孩子饿了两天没吃东西,再没人收留,他只好带孩子去跳护城河。
女买家恻隐,问这孩子是否有残疾,为什么不送去福利院,男人说孩子身体健康,是他无能,养不起。
非残疾孩童送去福利院很容易被人收养,但是把亲生骨肉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