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就是我的掩护,我刻意养成了摸辫、玩辫的小动作,别人会误以为我有大牌有好牌或者我没有牌嘘声恫吓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征兆,他们就会做出错误判断。
要是出千的时候,辫子无论是放下来还是盘在头上都很显眼,若是手来回乱动辫子,有人就会怀疑你在头发里藏了东西,因为你手碰辫子的时候,可以在领口附近,可以在衣兜附近,甚至抬起手来,袖口的动作就被掩盖了,这些地方的动作会让人警觉。但其实不是,他们光盯着我的头发和辫子,就忽略了我其他的动作,我可有两只手呢。”
郑阿宝鼻子里不屑的哧了一声,抬起下巴很不屑的说道:“既然不赌了,还留着这道具干什么?那你就是怀念你当赌徒的时候咯,是不是还预备未来有机会继续来一次豪赌?”张其结的头很无奈的摇晃着,彷佛胸口刚被人一脚踢中那般痛苦,他低下头说道:“也不尽然,我已经习惯摸辫子了,辫子抓在手心里就感觉有安全感。”
接着他嗅到了郑阿宝态度的细微变化,露出了一个恐惧的眼神,但是这恐惧很就破碎了,换成了一种“这是我应得的”的无奈,他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面的黑云密布,摊开了手说道:“宝少爷,您不要以为我弄来老潘那么多血汗钱,我就心安理得的活到现在,我是死过一次的。”
“死过?怎么说?”郑阿宝闻言一愣,忘了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面对一条变色龙的本能恐惧和厌恶。张其结答道:“人不是有钱就有一切的,没有的时候疯狂的想要,而得到了之后,并非天国,而是另外一种地狱,人不能靠灵魂外的任何东西得到平安。”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我提着老潘的那箱钱,跳下那条客轮,头也不回的潜回老家,整个过程,我清楚记得我只乐了20秒。”
“20秒,就是我和老潘最后一次开牌,我赢走他最后的一个戒指和一块大烟膏他瘫软在地的刹那。我高兴的从椅跳起来,因为赌局结束了,我赢了,那种乐真是无以伦比。但是仅仅持续了20秒,我觉的就是张开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等眩晕消失的刹那。
20秒之后就是无比的恐惧,我恐惧有人冲进来制止我拿走赢的钱、我恐惧背后的小弟会捅我刀子、我恐惧老潘会抽出一支枪来打死我,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想做的就是赶紧装钱、赶紧离开,恐惧得我都要炸掉了。我拼命的装钱,彷佛是把断裂跳出胸腔的心脏装回去那般。逃开赌局后,我吓得话都说不出。
两个小弟死死拉住我要分个彩头,我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