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他说:“还不到时间。”于是,阿鲁森撇下友人,只身要求同掌权者决斗。“不,”掌权者说,“拜勒斯必须与你并肩,否则你便不得挑战。”阿鲁森万分沮丧。但拜勒斯却突然握住他的胳膊:“来吧,如果必须两人一起迎战的话,我们就共同进退。”
“看,”弗雷迪读了《鲁拉史诗》中的一章,“这是预兆。”珍笑着瞟了他一眼。
她已经调查过了,在鲁拉最大的人类定居点科斯菲,她也可以拿到会计师资格,只要求一年工作经验,比其他地方要求的时间都短,而且地球方面也承认相关证书。这就好办多了。她可以继续自己的事业,同时还能和弗雷迪共度远在异乡的时光。现在要做的只是在科斯菲找到合适的工作。
飞机离开跃迁船,开始接近科斯菲。珍把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城市以西那些沙漠中的废墟从脚下掠过——同心圆、弧线、正方形,全是石头砌成的,被黄沙掩去大半。
高达数百米的螺旋状巨塔果然高耸入云,它的高度直逼珍乘坐的小小飞机,在鲁拉两个太阳的光芒中投下两条长长的阴影。在珍看来,这两条阴影犹如大钟的指针,正为宇宙的热寂倒计时。更远处的几座小螺旋塔也投下自己指针般的影子。
塔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椭圆形空洞。风吹过的时候就发出悠长而飘忽的声音,这是另一个世界的音乐,如同鲸的歌声,又像上帝亲手演奏的乐器。珍感觉到飞机的每个部分都和这鲁拉风之歌和谐地共鸣了。鲁拉比地球略小一点的重力让她感到自己似乎漂浮在异星的音乐海潮中。
探险队的帐篷搭在科斯菲以东,乘坐飞行器四小时才能到达。每周弗莱迪休息一天,他会放下发掘工作回到科斯菲和珍共度周末。
对地球人来说,科斯菲的气候还不错,除了白天热得不太舒服。他俩去游览俗丽的神庙,或者组织鲁拉主题野营活动,多半是为了享受空调的冷气。
科斯菲的圣母大教堂里,有一座电子控制的鲁拉人雕像。艺术家以初代远征发现的古代绘画为基础,创作出了好些状如十条腿的巨型水晶蜘蛛的东西。一个皮质的半透明袋子悬在众多腿脚上方的十边形的身体下。袋子本身诡异地明明灭灭。每隔一段时间,雕像的腿就会上下晃动,然后一台喷雾机就喷出浓雾把雕像笼罩起来。香客们跪在雕像前点燃香烛,之后闭目祈祷。
安装在雕像内部的扬声器以刺耳的机械音播放着《鲁拉史诗》中的句子:
欢欣吧!每个新生儿会帮助承担起贫穷人的负担。但那些财富堆积甚至高过奇吉山的人却不会感到轻松,因他们已拥有太多。
“这些家伙至少该看看科普文章。”弗雷迪低声对珍说。他对眼前的景象既厌烦又觉得好笑,同时还感到一点恐怖。“我们早就知道,鲁拉人没有外骨骼,他们都长着内骨骼。这些人怎么这么傻。”
珍觉得这寺庙确实很矫情,但也不至于去嘲笑别人的信仰。她不信仰任何宗教或者寄托,只是怀着敬意站在旁边。
阿鲁森准备迎战。“首先你必须进入白金门,”掌权者说,“若能通过白金门,你便能见到黄金镜。唯有战胜黄金镜,你才能与我在银厅较量。”
“我实在读不懂《鲁拉史诗》,”过了一会儿她对弗雷迪说,“高中时候我在世界文学课上念过一些。感觉好像它们是有某种深刻的精神,但其实什么都没说。全是废话。”
“也许那是一种宇宙的文化,”弗雷迪说,“智慧的作品在全银河系任何地方读起来都一个味儿。”
“你知道《鲁拉史诗》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知道。那是克洛维斯博士第一次考察期间最重大的发现。纸张当然不能保存一百万年,所以他们发现的大多是刻在石头建筑上的铭文,一些言简意赅的文字。但是在一次发掘中,克洛维斯发现了一套刻满文字的铂金盘,是反向刻的。”
“反向?”
“是的,就好像是用来印刷的模板一样。其中不少盘子都破了,但是上面的文字内容大部分都能修复。后来,克洛维斯教授试图翻译其中一部分,结果发现那是某部长篇叙事作品中和其他情节相关联的一个章节。而且这部作品看上去像是经过多次修订,有许多版本。在那些盘子上,每一节诗都有备注增补在主干情节旁边。”
“是总结整理的口述史诗吧。”
“克洛维斯博士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把这部作品命名为《鲁拉史诗》,并在考察队回到地球之后公开了已经翻译的章节,这下就牢牢抓住了大众的想象力,并由此建立了鲁拉外层空间考古学。但是,这也让这些疯子和神棍在文章中找到了宗教元素。”
莫里斯先生面试了珍,他是科斯菲税务局的负责人,整个面试不过三十秒。她甚至来不及把事先准备好的自我介绍讲出来。
“我很高兴你来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她自己有一间办公室,有自己的秘书。很快她就开始处理桌子上堆积的文件,进而意识到科斯菲收益管理部为什么急着用人。
作为一个建在远郊的初级定居区,科斯菲的税务问题极为复杂。科斯菲的经济就和其他鲁拉的定居区一样,都是以旅游业为中心,招揽其他各个星球的游客和朝圣者来瞻仰鲁拉上的废墟。尽管一百多年来,空间探索和发现外太空生命屡见不鲜,但鲁拉仍是唯一一个已确知有非人类智慧生命长期居住的星球。鲁拉人修建螺旋石塔的历史远早于埃及人修建金字塔,早于拉斯科洞窟壁画,甚至早于尼安特德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