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去哪儿?”“去城外,你带上些换洗衣裳,今夜就不回城了。”“马上,我马上去。”寻月棠可听不得这句,她惯是爱玩,只是因着如今各类事务冗杂,谢沣营里头也是公务繁多,二人很少能凑到一处去游玩。五月里昼渐长,暮食又用得早些,如今不过天日将斜,正是好时辰。从谢府出来,二人策二骑,出城门,行上了黄土乡路,一路马蹄达达到了个小丘半山腰上。饮上马,谢沣拿过寻月棠备下的竹篮,另手牵着她往一个山洞里走。“三哥,怎么想起带我来爬山了?”山洞中并不算特别亮,但天未晚,行路倒不成问题,谢沣与她解释:“这里是塞骶的人先发现,觉得不错想要用起来,但半天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就来找我参谋。我来这里瞧过一次后,就瞒着子修与他要了这块地方。”“夺人所爱么?”寻月棠凑近,“可不像三哥会做的事。”谢沣笑,“世间美好均奉于所爱,却是我会做的。”情话来得猝不及防,寻月棠低头吃吃地笑,“那你为何要瞒着林大哥啊?”“怕他与我抢。”谢沣言简意赅。山洞里这条路不阔,却长,寻月棠由谢沣牵着往前又走几十步,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怕林大哥抢。这山洞之内又是别样洞天,山上开了一道自然山缝,宽约一尺,正溢天光,傍晚时分的红黄色暖霞可以直直投射入洞。霞光直射之地,是一汪汩汩涌动的活泉,圈出了个海棠池子出来,底下铺着各色鹅卵。见底下有块粉色鹅卵漂亮,寻月棠伸手去捞,才发现这竟是一池温泉,不过天儿热了,瞧不见白气,若不曾手探,便无从发觉。她转身,惊喜出声,“三哥,是温泉!”谢沣刚刚将她的篮子放在了修在池子旁的藤编椅上,点头,“塞骶发现这处时是个腊月,从山顶上瞧见有白气溢出,拨开土找到了这处山缝,洞口是我后来开出来的。”唔......寻月棠也做过这开凿山体的活儿,说实话,不太好干。人力物力往里投,像是流水一般。更何况,凿了山洞,还要修池子,还要盖后头的屋舍,不晓得要花多少钱。这下她不明白了,“三哥的书塾、大营都是用钱正紧的时候,怎么还有闲钱弄这温泉小屋?”“本想着下月送给你,但今日脑子一热,就带你来了。”哎呀......原来是给我的生辰礼物.....寻月棠嘟着嘴巴,磨磨蹭蹭到了谢沣身边,“来罢三哥,亲亲。”长吻休时,谢沣拍拍坐在自己身上的寻月棠,“盘儿,去玩罢。”寻月棠笑着跑开,站在池边木几上,三下五除二就脱完衣裳下了水。泡温泉要多饮水,谢沣还用竹筒在屋后引了山泉来,生上火烧上水,再出门,就看见寻月棠散着长发在水里捞石头玩,还扔了一地的衣裙。他无奈摇头,过去将她衣服一一捡起、叠好。寻月棠见人来,大方发出邀请:“三哥,要下来一起玩吗?”谢沣摇头,“我烧了水,还要看火。”
第82章失联
林勰躲过那个油纸团,狡辩道:“我那不是,占着嘴呢?”谢沣敲敲桌子,“平日里可曾少你吃喝一口?林二,不至于此。”“哼,”林勰说着又将脚翘起,“你少在这里吃草木灰,放轻巧屁。这全雍城的吃喝我早吃了个遍,唯一能得新意的就是寻家妹妹这里。感情你是天天吃香喝辣,今日总算是破了天荒想起苦守寒窑的林宝钏咯。”谢沣皱眉,叫了声,“子修”。“知道了知道了,”林勰收起脚来坐正,“是这样。反正不拘好坏你都要听的,我便顺着说——”“提州不出所料,果真开始了内乱。起因也简单,如今要入夏,往年都发三套夏装,今岁只有一套,且营中伙食越来越差劲,中间省去的钱粮去了谁人口袋,不言自明。我们的人,已经布好了桩,什么时候开始挑拨,听你令下。这是好事。”“坏事呢,就是,你那大舅哥有点过分明事理了。”谢沣:“你好好说话,寻峥怎了?”“急流勇退。按说这般天怒人怨之时,他这个军中立威日久的副总兵最适合站出来,或是明着站出来帮新来的总兵说句话,求一个之后安稳,或者是暗中游走,收买人心,彻底将那个刘草包给架空了来,将权柄握在自个儿手里。”“但他两样都没干,刘珙上任不久,陪着过了几场接风宴后,他就告了假,说久在行伍,日益思乡,索性将入伍这些年攒的休假一气儿用了,有半年之久。想来是太懂事,让刘珙舒坦得不行,还额外给加了一月。你给的那封信,是如何到了提州,便就又如何回了,连寻峥这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寻峥这人,其实重要。若战事必起,那他这一走,我们只能保证让提州内乱难暇其他,却用不起来这几万兵马了。”这倒真不是个好消息。谢沣支着太阳穴想了想,“可知他上了哪条路?”“你想去追?”林勰问,“不用费力了。我已问过,与他同休的还有几个也具威望的小将,天南海北哪儿都有,一行人临行前还收了好些家书行囊,预备着帮营中人传信。走的时候方向是郓州,追着出去就不见人了,是去了宁州、幽州、或是登州甚至凉州,猜不到。”棘手......谢沣思索片刻,“再派些人去寻寻罢。”——寻月棠总算是能从谢府卸任,准备着手去做些正事了。她的寻味小筑与寻甜阁几乎每个月都要出一款新品,有季节限定、有热品返场也有常驻新品。这月忙着那头,已至中旬还无丝毫进展。且她早已答应谢沣要出乳粉与方便面的方子,答应了就得做。这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