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台假意露出破绽,巴拉图挥刀砍来,却被速不台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削去了他半个脑袋。
亲卫队长战死,突围的势头被遏制。
此时赵铁鹰的飞羽骑已经从正面突破,将王帐周围的抵抗彻底粉碎。帖木儿被二十几个最后的亲卫护着,退入一顶不起眼的杂物帐篷。
“换衣服!”帖木儿急道。他迅速脱去貂皮大氅和金狼皮帽,换上一件普通士兵的羊皮袄。亲卫们也在匆忙改装,试图混入溃散的士兵中。
但他们低估了北境军对草原习俗的了解。
速不台冲入王帐区域时,立刻注意到那顶杂物帐篷。帐篷很普通,但门口雪地上的脚印却暴露了问题——进出脚印太密集,而且最新的脚印显示有多人进入,却无人出来。
“包围那顶帐篷。”速不台挥手。
朔风营猎手们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他们没有直接冲入,而是用长矛从各个方向刺入帐篷。
帐内传来惨叫和怒骂。
“出来!否则放火烧帐!”速不台用草原语喊道。
片刻沉默,然后帐帘掀开。十几个穿着普通士兵服装的人走了出来,低着头,混在人群中。
速不台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注意到其中一人虽然穿着破旧羊皮袄,但脚下的靴子却是上等鹿皮制成,靴跟上还有金线绣的狼头——那是王族才能使用的纹样。
“你,”速不台指着那人,“抬头。”
那人身体一僵,慢慢抬起头。尽管脸上抹了灰,尽管头发散乱,但那眼睛里的高傲和惊恐交织的神情,速不台一眼就认出来了。
“帖木儿大汗,”速不台用恭敬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北境军朔风营统领速不台,奉镇北将军之命,请您做客。”
帖木儿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最终颓然垂下了头。
第六幕:枭雄末路
战斗在黎明时分基本结束。
王帐区域被北境军完全控制。飞羽骑和朔风营合兵一处,迅速肃清了残余抵抗。赵铁鹰下令清点战果、收集重要物资,同时派出警戒部队监视营地其他区域的动向。
帖木儿被带到赵铁鹰面前时,已经恢复了某种程度的镇定。他挺直腰板,尽管双手被反绑,尽管只穿着单薄的羊皮袄,尽管周围的北境士兵投来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
“赵将军,”帖木儿用生硬的汉语说,“你们赢了。但草原不会屈服。杀了我,我的儿子们会继承汗位,复仇的火焰会燃烧整个北境。”
赵铁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曾经几乎统一了东部草原,一度兵临北境边墙。而现在,他成了阶下囚。
“我不杀你,”赵铁鹰说,“至少现在不。”
他转身下令:“收集王帐内的文书、印信、地图。俘虏所有文官和贵族。普通士兵和牧民,驱散即可,不要滥杀。”
速不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找到这个。王庭的兵力部署图,还有与西域几个汗国的盟约草案。”
赵铁鹰接过,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得很。有了这个,朝廷能在外交上做很多文章。”
“将军,营地其他区域开始组织反击了。”斥候来报,“至少有三个千夫长在集结部队,总兵力可能超过五千。”
赵铁鹰点头。这在意料之中。突袭的最大效果已经达成——擒获敌酋,制造混乱,摧毁指挥中枢。继续恋战只会让己方陷入消耗。
“传令:一炷香时间内,所有人撤出王帐区域。带不走的物资,烧掉。重伤俘虏,就地处理。轻伤俘虏和重要人物,全部带走。”
命令迅速执行。飞羽骑和朔风营展现了极高的纪律性:他们有条不紊地收拢部队,将重要俘虏绑在马背上,收集了王帐的黄金狼头旗和帖木儿的私人印信,点燃了粮草堆积处。
当第一批组织起来的草原援军抵达王帐区域时,看到的只有燃烧的帐篷、满地的尸体、以及雪地上延伸向风吼口的密集马蹄印。
领头的千夫长冲到王帐废墟前,掀开倒塌的帐布,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扔着一件貂皮大氅——那是帖木儿的衣服。
“大汗……被掳走了?”一个百夫长颤声说。
千夫长的脸扭曲了。他望向风吼口方向,那里只有渐渐平息的雪尘和远去马蹄声的回响。
“追!必须救回大汗!”
但追击谈何容易。北境军撤退时,安排了精锐殿后部队。他们在撤退路径上布设了绊马索、陷马坑,还在几处狭窄路段准备了火油,随时可以制造火墙阻隔追兵。
更重要的是,草原军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大汗被擒,多个贵族被杀或失踪,幸存的军官互不统属,争吵该听谁的。等他们终于组织起一支像样的追击部队时,北境军已经通过了风吼口,进入了那条隐秘的撤退路线。
第七幕:雪原余震
太阳终于升起,苍白的光照亮了白羊川盆地。
景象触目惊心。
营地东、西两侧,雪崩造成的破坏范围绵延数里。数百顶帐篷被彻底掩埋,有些只露出半截帐杆。救援人员正在疯狂挖掘,希望能救出被埋的人,但大多数挖出来的已是尸体。
中央区域,王帐已成废墟,金狼旗被烧得只剩残片。贵族帐篷区一片狼藉,金银器皿散落满地,无人敢捡——因为捡拾者可能会被指控趁乱劫掠。
最致命的是消息的传播。
“大汗被北境军抓走了!”
“赵铁鹰在寒冬翻越雪山,带着天兵天将!”
“长生天抛弃了我们,雪崩就是神罚!”
恐慌如同瘟疫,从一个营地传到另一个营地,从白羊川传到百里外的其他部落。溃散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