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更深一层。此外还能指出谁人?一个也没。
黄昏的余光已经开始谢落,他已完全沉入了他的思绪之中,已与他的实际处境完全隔断了,而在这时传来一下敲门的声音。他没有立即回应,敲门的人稍稍等了一会儿。接着又试了一次,敲得很轻。这次克尼克回应了:他站起身来,然后跟着来人走过秘书室,进入董事长的办公室。亚历山大导师走上前来迎接了他。
“抱歉,你不请而来,我们只好让你久等了,”他说,“我等不及地要听听是什么风突然把你吹来。不是什么坏消息吧?但愿不是。”
克尼克笑了起来,“不是,没有什么坏消息。不过,我真的来得这么出乎意料么?而你也真的不知我来见你的原因么?”
亚历山大向他露出了一种尴尬的神色。“嗯,啊,是啊,”他说,“我确有所知,例如,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那封传阅函件的问题,对你而言,自然没有得到适当的处理。教育委员会不得不作颇为简略的答复,语气与内容两方面不免令你有些失望,大人。”
“并不尽然,”约瑟·克尼克答道,“就复函的内容而书,我根本没指望得到任何另一种答复。至于语气,那倒使我非常高兴。我敢说这封复函的执笔人费了不少心血,几乎是一件苦差;我可以感到,他不得不在这封对我而言是又苦又辣的复函里面加上几滴甜美的蜂蜜。他做得十分漂亮,使我感激不尽。”
“那你是记得复函的内容了,敬爱的导师?”
“岂止记得?并且我得说,我不但了解它,同时也赞同它。我想这篇复函只能批驳我的陈情,加上一点温和的申斥,而不可能做别的任何事情。对于教育委员会而言,我那封传阅函件可说是一种出言不逊,完全棘手的事情——对此我绝对清楚。尤甚于此的是,其中既然含有一种个人的陈情,那它的表现方式可能也就不太相宜了。除了一种否定的答复之外,我几乎无法指望任何别的东西。”
“你能以这种眼光看待这件事情,”董事长带着几分苦涩说,“而使我们的复函不致对你造成任何种类的伤害,这倒使我们感到颇为宽慰。对于此点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但我仍然不懂,你在写这封信时既已相信它不会发生任何效果——我没有误解吧?既未指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并且,实在说来,早就确信它将失败无疑了,那为何还要坚持将它写完并不厌其烦地加以誊清、发出呢?这个过程必然要费很大气力的呀?”
克尼克以友善的眼色望着他答道:“大人,我那封信含有两个要旨,我不认为两者都无益处。它里面含有一个私人的请求,请求准予辞去现职并派给另一个职务。我可以将这个私人的请求视为次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