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太子,我还能怎么样做?”我道。
“你——!”
干爹笑出了声:“你们啊,怎么见面便不能好好讲话。”
我俩刚起头要闹,被他这么一打断,便都消停了。
干爹笑了一会儿,对我说:“陛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明日世孙就要回甘州。”
我愣了一下:“好快。”
“甘州于京城两千多里,再见便不知道多少岁月。有些芥蒂还是早些解开得好。”
说完这话,干爹看看我,又看看赵祁,笑了笑,便先行下了山。
我两人留在林荫道中,站了好一会儿。
赵祁开口说:“我就问问你,你那日跟我钓鱼,开心也是假的吗?”
我沉默了片刻:“不是。”
“那跟我一同分食羊汤片川时,可有想到过我是太子。”
“……没有。”我扪心自问后回答。
“你……当时是真心要杀杜磊和魏飞龙吗?”他又问。
我无奈地看他。
“怎么了?”他困惑。
“这么拙劣的计谋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相信。”我道。
他终于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凶残的人。”
我仰头看天。
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我不是小孩子。”他忽然又道。
“只想着开心,不想着承担责任的,不是孩子是什么?”我道。
“你是说皇位?”
“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我道。
我说完这句,他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那天没跟你说明白,我……我心里只想着甘州,那边形势复杂,是大端与瓦剌鞑靼三国交界,争执不断,混乱不堪。百姓吃了许多苦,将士流了许多血,死了好多人,连我家都……”
“人生不是只有追逐权力一条路的。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更多的钱、更多的权、掌握更多人的命运才叫正道。可我知道我不要走这条路。我只想镇守边疆,去救切切实实的每一个人。也许我确实不知道我放弃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若做了皇帝,一想到那些故去的人,耳边都是他们凄凉的责问,良心永无宁日。”
他看我,无比笃定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明白自己的路。就是继承先祖意志,捍卫我大端疆土。人在,则国土在。”
*
他走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