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征税之事,不容更改。”
“那赈灾呢?”李岩追问,“县衙粮仓里还有多少存粮?能不能开仓放粮,救民于水火?”
“粮仓?”宋兆雄苦笑,“早就空了。去年为了应付朝廷检查,本官已经把账面上的存粮都‘卖’给了富户,实际一粒粮食都没有。”
李岩眼中闪过失望,但随即坚定道:“既然官府无力,那就让民间出力。学生愿再捐三百石米,并劝说本地富户捐粮赈灾。只求县令大人出个告示,停止催征,让百姓喘口气。”
宋兆雄看着李岩,心中复杂。这个李岩,父亲李精白曾是山东巡抚,虽然因魏忠贤案被罢官,但在杞县仍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他本人天启七年中举,才华横溢,却不愿出仕,整天在乡间行侠仗义,被百姓称为“李公子”。这样的人,本该是官府的助力,可现在……
“李公子,”宋兆雄放缓语气,“你的善心,本官佩服。但赈灾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捐粮是好意,可若引得饥民哄抢,富户恐慌,局面更难收拾。依本官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岩急了,“百姓每天都在饿死,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县令大人,救人如救火啊!”
宋兆雄被逼得无奈,只得道:“这样吧,你先捐粮,本官出告示劝富户响应。但征税之事……本官只能答应暂缓十日,十日后,必须继续。”
十日,聊胜于无。李岩知道这是宋兆雄能做的最大让步,只得拱手:“多谢县令大人!学生这就去准备。”
李岩回到青龙岗李家大宅,立即召集家人和管事。
“少爷,”老管家李福担忧地说,“咱们上次捐了二百石米,已经惹了不少麻烦。这次再捐三百石,恐怕……”
“恐怕什么?”李岩神色坚定,“眼看着乡亲们饿死,咱们家有存粮却见死不救,良心何在?我李岩读圣贤书,当行仁义事。不必多说,开仓!”
李家粮仓打开,三百石小米被搬了出来。李岩在宅门前搭起粥棚,竖起“李公子施粥”的旗帜,开始赈济灾民。
消息很快传开。饥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排起长队。看着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李岩心中酸楚,亲自站在粥棚前,为老弱妇孺盛粥。
“李公子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啊!”一个老农跪地磕头。
“老人家快请起。”李岩连忙搀扶,“同为乡邻,理应相助。”
然而,善举并不总是带来善果。
李岩施粥的第三天,一群特殊的“饥民”出现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名叫王五,是杞县城里有名的无赖。他带着二十多个地痞流氓,大摇大摆地来到粥棚前,也不排队,直接就要插队。
“让开让开!”王五推开前面的老人,“老子饿了三天了,先给老子盛!”
李岩皱眉:“这位兄台,请排队。这里有规矩,老弱妇孺优先,青壮在后。”
“规矩?”王五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李公子,规矩是你定的,可老子不认!老子饿了,就要先吃!不光老子要吃,老子这些兄弟都要吃!不光要吃粥,还要吃干的!”
他身后的地痞们跟着起哄:“对!我们要吃干饭!”
“光喝粥哪够?我们要粮食!”
李岩沉下脸:“我这里只有粥,没有干饭。要喝粥就排队,不喝就走。”
“走?”王五冷笑,“李公子,你李家是杞县首富,粮仓里堆着金山银山,却只给百姓喝稀粥,这不是沽名钓誉吗?要赈灾,就拿出真金白银来!每人发一斗米,我们马上走!”
“对!发米!发米!”地痞们齐声喊叫,引来周围饥民的骚动。
李岩心中愤怒,但强压怒火:“诸位,李某捐粮赈灾,是自愿,不是义务。李某有多少粮,就赈多少灾,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哟嗬,还硬气了?”王五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李岩脸上,“李公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米,我们就砸了你的粥棚!不光砸粥棚,还烧你的宅子!你信不信?”
“你敢!”李岩身后的家丁护院上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看去,却是宋兆雄带着衙役赶来了。原来有百姓见势不对,跑去县衙报信。
“王五!你好大的胆子!”宋兆雄喝道,“竟敢在李公子这里闹事!来人,给我拿下!”
王五却不怕,反而梗着脖子说:“县令大人,我们也是饥民,饿了想吃口饭,有什么错?李公子有粮不给我们吃,就是为富不仁!今天我们拿不到粮食,就放火烧了李家!”
“对!烧了李家!”地痞们跟着喊。
宋兆雄气得发抖,但又不敢真动手——王五这群人都是亡命徒,逼急了真敢放火。他转向李岩,低声道:“李公子,你看这……”
李岩看着那些地痞,又看看周围惊恐的饥民,深吸一口气:“好,我给。”
他吩咐管家:“每人发一升米,让他们走。”
“少爷!”李福急了,“这群无赖,不能惯着啊!”
“照我说的做。”李岩摆摆手,“百姓为重。”
王五等人领了米,得意洋洋地走了。但事情没有结束。
当天下午,王五带着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来李家,而是去了其他富户家里。
“张老爷,”王五敲开一户富商的门,“李公子都捐粮了,你们家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不给?不给我们就住这儿不走了!”
“李老爷,听说你们家粮仓满着呢?拿出来分分吧?不分?不分我们就放火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