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
短短三天,杞县十几户富户被王五等人骚扰。富户们惊恐万分,纷纷跑到县衙告状,要求宋兆雄严惩这些无赖。
宋兆雄焦头烂额。抓王五?王五手下有几十号人,都是光棍一条,逼急了真敢造反。不抓?富户们不答应。
最后,他只得又找来李岩商议。
“李公子,”宋兆雄苦笑,“你看这事闹的。你捐粮本是善举,却引来了这些无赖。现在富户们怨声载道,本官也是左右为难。”
李岩沉默片刻,道:“此事因学生而起,学生愿负责到底。请县令大人发布告示,谴责王五等人行径,勒令他们停止勒索。同时,学生愿牵头成立‘赈灾会’,劝说富户自愿捐粮,统一发放,避免无赖骚扰。”
宋兆雄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发布了告示。
告示贴出的第二天,就被王五带人撕得粉碎。不仅如此,上百饥民聚集在县衙门口,高喊:“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宋兆雄吓坏了,连忙紧闭衙门,再次找来李岩。
“李公子,这样下去要出大事!”宋兆雄脸色发白,“你赶紧想办法安抚,不然本官只能调兵镇压了!”
李岩知道事态严重,立即赶到县衙门口。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眼冒绿光的饥民,他心中悲凉。
“乡亲们!”他站在台阶上,大声喊道,“听我一言!李某在此承诺,三日之内,必定筹到粮食,让大家都有饭吃!请大家先散去吧,莫要冲击衙门,触犯王法!”
“李公子,我们信你!”有认识李岩的百姓喊。
“对,我们信李公子!”
饥民们渐渐散去。李岩松了口气,但心中沉甸甸的——三日内筹粮,谈何容易?
他回到县衙,与宋兆雄商议:“县令大人,为今之计,只有停止征税,全力赈灾。请大人下令,免去杞县今年所有赋税,并开官仓赈济——我知道官仓没粮,但可以借,以县衙名义向富户借粮,待灾情缓解后归还。”
宋兆雄犹豫良久,最终点头:“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本官这就下令,停止催征,并请李公子牵头,向富户借粮。”
告示再次贴出。这一次,饥民们看到希望,暂时安定下来。
然而,危机只是暂时平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十日后,开封府。
按察司衙门内,按察使赵开心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是杞县县令宋兆雄送来的,详细描述了杞县饥民闹事、富户被勒索的经过,并将一切归咎于李岩。
“这个李岩,”赵开心对一旁的幕僚说,“身为举人,不思报国,反而借赈灾之名,收买人心,聚众闹事。宋县令说,饥民只听李岩的,不听官府的,这还了得?”
幕僚附和:“大人所言极是。李岩之父李精白,当年就是魏忠贤一党,虽然被削职为民,但狼子野心,代代相传。如今李岩借灾生事,恐怕图谋不轨。”
赵开心点头:“本官也是这么想。你拟个文书,命令宋兆雄秘密抓捕李岩,押解来开封。记住,要秘密,不要打草惊蛇。”
密令很快送到杞县。
宋兆雄接到密令,心中复杂。这些天,多亏李岩相助,杞县的灾情才勉强稳住。虽然过程曲折,但李岩的善心,他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要抓捕李岩,于情于理,他都有些犹豫。
但上官的命令,他不敢违抗。更何况,若真如密令所说,李岩有图谋不轨之心,那自己包庇他,就是同谋。
思前想后,宋兆雄最终决定执行命令。
二月二十,黄昏。
李岩正在书房读书,管家李福匆匆进来:“少爷,县令大人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现在?”李岩看了看天色,“天都快黑了,什么事这么急?”
“来人说,是开封府来了急件,关于赈灾粮款的事,需要少爷立即过去商议。”
李岩不疑有他,换了件衣服,便随来人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却没有见到宋兆雄。衙役引他到后堂,说县令马上就到,让他稍等。
李岩坐下等候,等了约一刻钟,不见人来,心中起疑。正要起身询问,忽然从屏风后冲出七八个衙役,不由分说,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李岩又惊又怒。
“奉按察司密令,抓捕反贼李岩!”为首的捕头冷声道,“锁起来!”
镣铐加身,李岩被押入县衙大牢。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被宋兆雄出卖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李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一片冰凉。他一生行善,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是什么世道?
“李公子?是李公子吗?”隔壁牢房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李岩看去,是个衣衫褴褛的老汉,依稀认得是青龙岗的乡亲。
“张伯?你怎么在这里?”
“唉,”老汉叹气,“交不起税,被锁进来了。李公子,你怎么也……你是好人啊,他们怎么能抓你?”
李岩苦笑,无言以对。
这一夜,李岩彻夜未眠。他想了很多,想起父亲李精白当年被罢官时说的话:“这个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忠臣不得好死,奸臣逍遥法外。儿啊,你记住,宁可做个平民,也不要当这个朝的官。”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李岩被捕的消息,很快在杞县传开。
百姓们愤怒了。李公子是什么人?是杞县的大善人!自己捐粮赈灾,救了多少人的命?这样的好人,官府不但不奖,反而抓进大牢,天理何在?
“我们去县衙要人!”有人喊。
“对!要人!”
百姓们自发聚集,很快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