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他指着北边,那里的树林在风里晃动,像在等着他们:“前面就是漳水,再往北,有土地,有河水,有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我王临在此立誓,定要带你们找到安身之所,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觉睡!愿意信我的,就握紧手里的刀枪,跟我走!”
队伍静了片刻,赵锋突然举起手里的叉竿,吼道:“誓死追随王大哥!”
“誓死追随王大哥!”刘仁跟着喊,声音里满是激动。
孙猎户、溃兵,还有那些流民,也都跟着喊了起来。老人拄着树枝,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却也跟着小声喊。柳轻眉站在王临身边,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光——她知道,这个男人,能带着他们走出这片黑暗。
王临转头看向柳轻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走吧。”柳轻眉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队伍重新启程,沿着漳水向北,脚步比之前更稳了——虽然前路还是未知,但他们心里有了方向。
太阳渐渐西沉,把漳水染成了金色。孙猎户走在最前面,突然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王大哥!前面有个庄子!叫王家庄!临着漳水的一条小支流,土地看着好得很!房子是破了些,但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土匪的影子!”
王临精神一振:“快,带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孙猎户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片庄子。庄子周围的篱笆倒了大半,几间土房的屋顶塌了,露出黑黢黢的椽子,看起来确实荒废了。可就在这时,王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闻到了一缕烟味,不是湿柴烧的浓烟,是干稻草烧的淡烟,还带着点焦香;更重要的是,他听见了几声犬吠,是土狗的叫声,不凶,却带着点警惕。
“有情况。”王临低声说,手又按在了剑柄上。他对赵锋说:“你带两个人,悄悄摸过去,看看庄子里到底有人没,是什么人。”
“好!”赵锋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流民兵,猫着腰,往王家庄摸去。其他人都隐蔽在路边的草丛里,大气不敢出。柳轻眉握紧了王临的手,轻声说:“小心点。”王临回头看她,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夕阳的光渐渐暗了,庄子里的烟还在飘,犬吠声也停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王家庄里,到底藏着什么人?是和他们一样逃难的流民?是占庄为王的土匪?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王临看着王家庄的方向,眼神锐利起来。他知道,这乱世里,没有真正的“无主之地”,任何一处看似安全的地方,都可能藏着危险。但他也知道,他们没有退路了——这王家庄,或许就是他们在冀北扎根的第一个起点,无论里面藏着什么,他们都必须闯一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