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内,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不属于我大秦的百越人!所有斩获首级,全部运往城北京观筑造地!朕要筑一座前所未有的京观,让文朗城彻底成为孤岛、死地!”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递到东西两路大军。
项羽和蒙恬的两路大军早就完成了合围,每天只能派骑兵巡逻清剿,两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接到皇帝明确的总攻前最后清场命令,两路大军如同出闸的猛虎,掀起了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杀戮风暴!
超过二十万的秦军精锐,从三个方向,以文朗城为中心,开始了拉网式的、不留任何死角的清洗!
骑兵呼啸,步兵推进,遇到任何村落、营地、山洞、甚至单个的猎户,一律格杀勿论!
皇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训诫和项羽部曾经的教训,让秦军将士心如铁石。
这不是战斗,而是清除!
杀戮高效而冷酷地进行。
每一天,都有成千上百的百越人被找出、杀死、枭首。
一车车满载着血淋淋头颅的大车,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方向汇集到文朗城北五里处的秦军阵地后方。
那里的空地上,头颅堆积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座令人望之胆寒的“山丘”基础。
京观,开始正式垒砌。
按照扶苏的亲自指示和工兵的设计,京观并非胡乱堆砌。
底层用较大石块和夯土构筑基座,以增加稳固性和高度。
然后,一层头颅,一层石灰,交替垒叠。
头颅的面孔一律朝外,朝着文朗城的方向,那些凝固着恐惧、痛苦、茫然表情的死亡面孔,在石灰的衬托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刺目。
工匠们如同建筑一座特殊的塔楼,仔细地将头颅摆放整齐,确保结构稳固,不会轻易坍塌。
整个工程带着一种冰冷、肃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
最顶端的位置,被特意预留并加固。
很快,一颗经过特殊处理、被高高挑在一根长杆之上的头颅,被安置在了京观的最高点。
那是阿曼的头颅。
他的眼睛被石灰覆盖,但依稀可见面部的轮廓,曾经的精明与算计,如今只剩下永恒的死寂。
在他的头颅旁边,另一根更高的杆子已经竖起,顶端空空如也——那是为山鬼预留的位置。
一座由近十万颗百越人头颅垒砌而成的、高达数丈的恐怖京观,在文朗城北五里外的高地上,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如同一座用血肉和白骨铸就的丰碑,又如同地狱在人间的投影,散发着冲天怨气与无上威严,无声地凝视着南方的文朗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威慑。
……
文朗城头。
山鬼已经连续数日心神不宁。
城外秦军骑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但那种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尤其是北面,自从前两日传来隐约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后,似乎就彻底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他再次登上了北面城墙的了望塔,手里紧紧攥着那架从瘴疠谷之战中缴获的、视若珍宝原本属于任嚣的秦制望远镜。
这“千里眼”是他窥探秦军动向、维持自己“神机妙算”形象的重要工具。
他举起望远镜,极力向北望去。
越过城下荒芜的原野和远处起伏的丘陵,大约五里外,秦军的旗帜和营垒已经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人影在活动,以及一些……正在垒砌的、奇怪的、灰白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
新的营垒?
祭坛?
山鬼调整着焦距,努力想要看清楚。
当镜头终于聚焦在那座越来越高的灰白色“建筑”上时,他起初还有些困惑。
那似乎……是由许多圆形的东西垒起来的?
再拉近一点……再清晰一点……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些“圆形的东西”,是一个个……人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头!
无数张扭曲的、惨白的、空洞的脸孔,正朝着文朗城的方向,无声地“注视”着!
石灰覆盖了血肉,却覆盖不住那冲天而起的死亡气息和绝望!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高处,一根长杆上挑着一颗特别处理过的头颅,那张脸……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轮廓,那依稀可辨的五官……
“阿……阿曼?!!”山鬼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心脏骤停,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失声惊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噗——!”一口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下,但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还是让他眼前发黑,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从了望塔上摔下去!
幸亏旁边的老树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大人!您怎么了?!”老树根惊问,他也看到了山鬼脸上那瞬间褪尽的血色和极致的惊恐。
山鬼死死抓住老树根的胳膊,手指掐得老树根生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只能颤抖着手指,指向北方,指向那座正在阳光下反射着惨白光芒的恐怖京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老树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他眼神不如山鬼好,但也能看到远处那座异常高大的灰白色“塔楼”,以及山鬼那见了鬼似的反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
“快……快……”山鬼终于勉强挤出一丝声音,嘶哑而破碎,“把城里所有的‘千里眼’……全部收缴!立刻!马上!谁也不准再看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