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国王回了寝宫,卸下那身沉重的龙袍,只着件素色常服,往榻边一坐。殿里没点灯,只窗外透进些月光,照见他疲惫的脸。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喉间低低叹出一声。
“尾大不掉啊……”
这四个字在空荡的寝殿里飘着,带着说不出的无奈。
那些贵族,盘根错节了几代人,田地连着兵权,子弟布在朝野,早成了附在国家身上的毒瘤。
你动他一分,他便牵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前番办了火铳走私案,原想斩掉几个尖刺,谁料剩下的反倒抱得更紧,借着老王爷那杆大旗,明里暗里地扛着。
如今改革受阻,地方上流血冲突不断,说到底,还是这些人势力太大,朝廷的手伸下去,总被他们死死掣住。
他想起大明的情形,听说明廷法度严明,地方官说一不二,哪有这般处处受制的?
可占城积弊太深,那些贵族手里的权柄,早已尾大不掉,不是一朝一夕能削掉的。
月光移过案上的奏折,那上面还压着地方官报来的冲突文书,墨迹仿佛都带着血痕。
国王松开捏着眉心的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这改革的路,比趟过刀山火海还要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