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冷态却是两种神色。
“我虽一介莽夫,但仍然知道自己寻求的是法术,不是女子的庇护。”
“公子曾认为妖娆是法术?”
“是,但现在发现,是我错了。”
翔策马准备离开,抬眼却对上七月哀怨的眼,心里突然地就有一丝慌乱。
“姑娘你……”
“这许多年来,透彻的,竟只有你一人。”七月侧脸抬头看天,身旁男子闪烁的眼带着坚定的神色。
“我不过是在寻我命定的爱人,不想却成了这世间祸果。”
翔看着她好看的侧脸,妄想猜测她心中的悲伤。
那一定是种空洞的,无限巨大的寂寥。
带着绝望过后的平静。
又或许不曾绝望过,只是一味热忱地等待着,念想有个人出现,厮守一生。
哪怕一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
甚至根本就等不到。
在未知中等待,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没有承诺,没有表态,没有言语,但行动表明了一切。
翔决定留下来,守护这个寂寥的女子,并认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她的浅笑,是他的所有,却是无关爱情。
“翔,我带你去游园。”
“翔,我为你做了糕点。”
“翔,随我去趟西域。”
“翔,我觉得那个人快要出现了。”
七月浅笑着,含了花瓣于唇间,在阳光中起舞。
他只是安静地守护着,觉得内心安宁,并认为这种无争的心境,是件好事情。
那日中存活的男子,结局如何,他并不知道。
只是某日在园中发现神态一样的男子雕像。
他立在那里看他,七月在身侧,看向雕像的眼神,带着悲伤。
他知道,她并不想伤害他们,只是他们的欲望折射的,是妄想对她的伤害。
跟七月一起生活的那许多年,他参透了许多法术,多到自己都觉得神奇。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这便是法术的至高境界。
无论什么样的法术都有破解之法。但是环环相扣,却是难以叫人破解,因为无论从哪里断开,总有许多环节会自动连接,快到让人招架不住。
缜密,迅速,高深。
这样的日子是叫人快乐的。能去冥想法术,亦有七月的浅笑相伴。
但他始终清楚,这一切无关爱情,他想守护,但却不是爱。
这种感觉自由,没有束缚。没有猜疑。没有争执。有的只是内心的平静。
他亦想就那么一直一直生活下去。但却在某日醒来,突然地,就念起女儿稚嫩的容颜。
他想起抚上女儿发丝的柔软。
现在,那才是他想要的。
未曾言语,七月便已替他打点好一切。
翔起身上马,七月靠在门边柔柔浅笑。离开的时候,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无需言语,他们谁都不属于谁。
都是内心太过自由的人。只是相伴的两个人。
辗转问来女儿多年来的生活。还未到达住处,便已接到女儿无疾而终的消息。
翔向着女儿的家策马狂奔。蓉儿,他的蓉儿,竟在他之前离开。
翔忍不住老泪纵横。
才进堂内。第一眼看见的,是立在一侧的静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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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刚毅的线条,柔媚的眼角,好看的容颜带着平静。
眼里甚至没有一滴泪水。
素年说,母亲走得安详。所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悲伤。对于母亲而言,这样的安详,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翔的心有着巨大的震撼。
他伸手去抚素年的发,有着女儿一样的柔软与温暖。
终于,他抑制不住地拉过素年,抱着他失声痛哭。
“爹爹,你不要蓉儿了吗?”女孩稚嫩的容颜画满疑问,有阳光穿透窗户照射进来,在那张稚嫩的面孔打下阴影。
低头不语,一心收拾细软的刚毅男子回头看她,带着自己内心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是那是对妖娆的渴望。
“蓉儿乖,爹爹很快就会回来接蓉儿了。”翔停下手中的动作,蹲在女孩面前,粗糙的大手抚上女孩柔软的发丝。
孩童惯有的清香随着空气吸入腔道,他小心地抚摸,感受着那个孩童的温暖。
“我的蓉儿,爹爹对不起你。”
素年听到老者在耳边唤出母亲的名字,明白了这是自己消失多年的外公。
他不恨他,就像并不恨父亲那般。
他知道,母亲也并不曾恨过外公。
于是他伸手抱住这个悲伤的老者,在他耳畔轻唤,外公。
钉棺,送葬,入土,立碑,上香,磕头,守夜。
素年始终没有一滴眼泪。
翔看着这个男子淡然的脸,突然地,就想起七月。
这是素年的宿命,亦是七月的,他无权干涉。
“翔,你还好吗?可曾见到你家小女?”妖娆轻轻挣脱束缚,反手束缚住素年的父亲。
“待我返乡,她已经亡故。”翔念起蓉儿,始终还是抱有愧疚的。
素年立在一旁,面无表情。
“素年,是蓉儿的孩子。”翔坦言告知妖娆。
七月回望素年。这个男子,自己深爱的男子,是翔的外孙。
这,就是宿命罢。
“你是蓉格的父亲?”素萌还是有些震惊。
妻子消失多年的父亲竟与这妖娆有那么深的瓜葛,而这妖娆,却是深爱素年的。
妖娆行至素萌面前。
素萌感到有种神圣不容侵犯的气场在妖娆的周身环绕。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但很快他便平静下来,是自己欠了素年太多。
那么一切,也是该终结的时候了。
妖娆的眼,渐渐变成淡淡的紫色。
素萌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带着悲壮的神色。是自己欠了素年的,他甘心去还。
素萌在众人的眼中渐渐石化。
倾城不知说何是好。
锦时立在一旁端详起妖娆的背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