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子,终究是悲哀的。
仁浩看着那张石化的脸,一切,都结束了吗?
翔看着妖娆,这个自己一心守护的女子。
良久,妖娆转身,轻唤素年。
翔有些悲伤,轻声告诉她,这是倾城,素年,早就死了。
七月不相信,从朱砂痣中流泪。
眼前这男子,好看的眉眼,绝色的容颜,哪一点不是她的素年。
“这是真的,七月,他不是素年,是仁浩自五百年后的龙城带回的倾城,是素年的转世。”
妖娆不再言语,闭了眼。
画面流转,一幕幕在七月的眼前出现影像。
七月张开眼,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倾城。这个男子,有着与素年一样好看的容颜,就连心境,也是那般的相似。
但再也不是她的素年了。
“七月,你要做什么?”倾城跟翔一起喊道。
锦时悲伤地看着妖娆,她看着她自头上取下发簪,刺进朱砂痣。
“七月。”倾城的声音带着颤抖。
妖娆看着眼前揽住自己的男子,伸手去抚摸那张绝色容颜。只是那温度来自倾城,不是她的素年。
七月悲伤地看倾城,心里念着素年。
“不是想要我的血吗?给你,全都给你。”
七月震惊着看向素年的伤口,深深浅浅的疤痕丑陋地盘踞。
不是的,素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七月在心里大声呼喊。
“素年,我的素年。”妖娆变得虚弱,七月在她的体内慢慢裂开,一块一块地剥离着。
身上的那些伤口,同样弥漫着素年的心间。
七月内心明了那些伤口的存在。
此刻,她抚着倾城的脸,想象着自己抚摸着素年。
一寸一寸抚摸着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
抚摸着他的肌肤、温度、气息、伤口,还有他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尽管那些伤口,是她给予他的。
看着划开手臂的素年。
七月想要去抚摸、亲吻素年的那些伤口,想要给他所有她对他的在意。
“妖娆的宿命不是要自己选定人的血液,而是在选择跟寻得之后,去守护她的主人,或者说她命定的爱人。不离不弃。”七月哭着告诉倾城,想象着自己在告知素年。
“除非,对方选择离开。”她流着泪,哀伤地看倾城。
倾城抓紧她的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素年还是倾城。
即使对方选择离开,也不会去憎恨。只会将自己封印,等待下一个主人的第一声啼哭将她唤醒。
这,就是妖娆的宿命。
“七月,你这又是何苦啊。”翔蹲在妖娆身边,看着这个自己一心守护的女人。
七月哽咽着,并不回头看翔。
她要用尽全力去记住这个男子的脸,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
“素年,除了你,我不想再去等待他人。”七月哭到不能自已。那么多世代的等候,眼前的,却不再是同个人。
即使有一样的容颜,有一样的心境,有着他的记忆,那又如何呢?
哪怕他是素年的转世。
但那个灵魂,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了。
她要的,只有素年。
“七月,毁了元神,你的结局会如何?”倾城轻声问道。
“变成石像罢。”七月回答道。倾城张开口,半天发不出声响。
“七月,把我石化罢。守护你,我从未后悔。”翔看着这个虚弱的女子,她的身下,已经出现了蜥蜴的尾巴。
“翔。”她有些不想带走这男子。因为她,他失去了幼女,还有素年。
但他的神情却是不容抗拒般坚定。
倾城有些想哭。
锦时有些紧张,抓紧手中的锦帕,那是素年送的。
仁浩知道她心中恐慌之事,大声唤着倾城,怕他也要随她去了。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君无言,妾含笑,莫言那世道无情,终不过繁梦一场……
妖娆开口吟唱,锦时小声地和着。
人生如戏,戏子如棋,我们不是戏子是棋子……
“锦时,好好照顾倾城。我夺了素年,只能还这倾城于你。”妖娆说得认真,苍白的脸柔柔地浅笑。
妖娆回眼看翔,眼前浮现他年轻时的容颜。突然地就发现,那是与素年一样好看的绝色容颜,带着刚毅的线条。
原来自己爱的,是翔的影子。
她放声大笑,发出自嘲的声音。
“翔,原来,素年,是你的影子。但是他对我的疼爱,他会表达,但是你不会。原来,只是你的影子。翔……”
七月破碎到体无完肤,终于快要消亡。
“那种宁静的爱情是剧毒,早已渗透进我们的内心,只是我们并不自知,还傻傻认为无关爱情。”翔哽咽了,去抱那个自己深爱却并不自知的女子。
妖娆的眼变成淡紫,翔看了倾城一眼,发现那真的是与自己年轻时酷似的容颜,只是多了丝柔媚。
他浅笑着,收回眼光,对视上淡紫的眼眸。
“叔公……”锦时大哭着想要上前,但被仁浩拉住。
倾城呆在那里,突然地,就为素年哀伤起来。
原来,他终究只是配角。
谁都不能替代谁,哪怕一时错爱,以为自己是在爱,但终究只能是错爱一场。
素年的体内,流着翔四分之一的血。
那种清香的腥甜味道,不是来自素年,而是翔的。
对翔的占有,七月并不自知。
而翔一直认为只是相伴的两个人,无关爱情。
但那情种早已在心底滋生,只是并不自知。
七月浅笑,看着眼前年迈的老者,眼前浮现他年轻时的容颜。
“翔,我带你去花园。”
男子浅笑,轻轻点头应允。
她含了花瓣于唇间,在阳光中浅笑。
他们含笑对视,紧紧拥住对方。
石化的声响持续着,他们含笑看着对方。“七月,这次,我会一直守护,不再离开。”
女子点头应允,轻轻浅笑。
倾城觉得眼角湿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