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锁紧,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虽是副师级厂长,经手过不少物资调配,但如此大一笔额外开销,显然超出了他个人权限甚至私人关系所能轻易调动的范围,不禁感到一阵压力。
不等张鹏武开口为难,刘正茂便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语气果断而务实:“张主任,清单上的油布、手套、口罩这三样,是我姐姐通过江麓商店的名义,从厂后勤处临时调拨的。这部分,关键是需要毛处长那边帮忙协调,把账目平掉,不要留下后遗症。至于其他大部分物资,我会想办法走樟木大队的账目来消化。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请您协调毛处长,把江麓商店这部分的手续处理好。”
张鹏武听后,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小刘,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让你们大队全部承担,会不会……影响到你将来的工作?要不,我还是和其他几位老战友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凑一凑,分担一部分?” 他担心这笔“意外”的支出会给刘正茂在基层的前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正茂心里很清楚,除了江麓厂的那部分物资,其余的都是他自掏腰包或通过黑市渠道解决的,所谓大队承担,更多是为了让张鹏武安心、让程序上说得过去的托词。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毛处长那边实在无法平账,他绝不会连累姐姐,宁愿自己掏钱补上这个窟窿。他的底气,一方面来自他拉回来的那车看似不起眼、实则潜力巨大的翡翠原石,他将此视为一项长期的“天使投资”;另一方面,那架完整的虎骨和十二对羚羊角也是不小的收获。他预估,等到本世纪末,那车原石的价值很可能达到惊人的九位数。
但他并未点破这些,只是顺着张鹏武的话,露出一个略带狡黠又诚恳的笑容:“张主任,说实话,如果能给大队争取到一些相应的补偿或政策支持,我在大队那边操作起来就更名正言顺,也更好向乡亲们交代。当然,如果组织上实在有困难,凭我在樟木大队这些年积累的一点声望,硬着头皮先把这事扛下来,也勉强能办到。” 他既表达了愿意承担的态度,又不忘为大队争取可能的利益。
张鹏武听出了刘正茂的弦外之音,也欣赏他这种既顾全大局又不失精明的作风,便点了点头:“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把情况向吕厅长和其他几位老战友说明,也会尽力去和毛处长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