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津这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换了处安静的地方,语气沉了了几分:“严苍那小子欺负你了?”
“不是,”黎星洲勉强笑了一下,轻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些:“我就是突然很好奇当时家里为什么突然会同意我跟他结婚,明明之前一直很反对的。”
黎星津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到后来才缓缓开口:“你喜欢,之前家里只是怕你受委屈罢了。”
“后来呢?”黎星洲捏紧了电话,预示着他的不安。
“后来家里人都想开了,就同意了啊。”
“不是,”黎星洲有些紧张,“我只是想问,当时严苍答应同我在一起,是不是你们许了他什么好处,他才同意的。”
“不是。”黎星津斩钉截铁回答。
不是?黎星洲瞳孔无意识的扩大,有些错愕。
怕听错了,电话换了一边,急急询问:“真的不是吗?”
“你们在一起时,家里哪有人知道的,不是后来你说处了个对象我们才知道他的吗,”黎星津很是疑惑,“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些奇怪的问题,跟他吵架了?”
还不等黎星洲回答,又开始自问自答起来:“受了委屈不开心就告诉家里人,想离婚也行,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犯不着在外受气,咱们星洲到哪都是该被宠着长大的。”
黎星洲因为黎母当年早产,身体不好,住了很久的院,所以在家里一直都是纵养长大的。
最后这句话几乎让黎星洲红了脸,“大哥,我这么大的人了,什么宠不宠的。”
“再大也是家里的小孩。”
“大哥,我没事。”黎星洲急忙道。
黎星津有点不相信又问了他一遍:“真没事?”
“没事,就是好奇。”
“行吧。”黎星津语气里竟然有勉强的意思,可见对严苍哄走了小弟还是有意见。
黎星洲挂完电话,心思活络了些,这样是不是可以说明,严苍同他在一起时真的是自己的意愿,不是勉强?那他这些天的发堵又是为了什么。
心情好了些,吃早餐都有力气了,但是将自己身上那处隐蔽的纹身告诉别人还是让他心里极其不畅快,郁闷的拿筷子尖将那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戳得东一块西一块。
这会小少爷想到哪是哪,翻出严苍的微信,对话框里两人的联系已经单薄得近乎于陌生人了,往前好几条都是严苍单方面的自言自语,黎星洲那会正不畅快哪会理他,日子久了,严苍也品出味了,凡事打电话才能勉强找到人。
黎星洲讲究分寸,开始旁敲侧击先给对方发去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严苍那边对象都差点没了,哪还能游刃有余的工作,不在状态的在公司呆了一上午,黎星洲的消息过来时让他甚至有些惊讶,对方主动给他发了消息,简直是质的飞跃,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见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我前几天遇见你大学室友了。】
严苍紧盯着这条消息,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所以呢?
那头黎星洲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客气了,严苍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撤销了消息,抬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删删改改,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凑成了一整句话。
【喂,你那个叫万思的大学室友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上有纹身这件事,你把我俩那什么的事宣扬出去了?】
万思?严苍眉间紧蹙像是终于意识到近来这段时间黎星洲不给好脸色的原因了。
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交流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开口就是否认,很是委屈:“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