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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皇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一颗行将就木的心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寂静。
苏月见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后,发丝被江风吹乱了几分。
“成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御医刚从皇极殿出来,说是急火攻心,当场咳了血。”
夏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手指微微用力,那块看似坚硬的蜂窝煤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
黑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滑落,被江风一卷,便消失在滚滚江水之中。
“煤没毒。”他淡淡地说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是他心里的火,烧了整整二十年,把五脏六腑都烧干了。我不过是往里面添了一把柴而已。”
“另外……”苏月见欲言又止,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从袖口抽出一张刚刚截获的字条,“我们在工部的暗桩拼死送出来个消息。您让盯着的那份《大夏营造名录》里,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夏启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回过头,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江水还要深沉:“少了谁?”
“当年负责督造慈宁宫地基的主事。”苏月见深吸一口气,“但这人没死,也没告老还乡。暗桩查到,三日前,有人看见他拿着一块只有内务府才有的令牌,进了城西那座早就荒废的‘天工坊’。”
天工坊。
那是大夏皇室专门用来囚禁顶尖匠人,逼迫他们打造杀人机关的“死牢”。
夏启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看来,父皇他老人家也没闲着。这是打算把那件传闻中的‘镇国杀器’给挖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