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年轻而迷茫的眼睛:“这本《霜天全策·民生篇》,赠予诸君。愿诸君明白,这就叫——奉天承运,代民执器。”
书的扉页上,那八个大字红得刺眼,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这一招,叫抢占道德高地。
不管那“遗诏”是真是假,只要夏启立住了“为民请命”的人设,皇帝的刀砍下来时,就会显得格外师出无名。
夜幕降临,皇宫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面前摆着那卷黄绫,旁边是三杯早已凉透的御酒。
刚才他召了另外三个成年的皇子入宫。
平日里为了太子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几人,今晚看着这卷轴,却像看见了瘟神。
谁都不敢接话,谁都不敢表态,只是一味地磕头,说“愿听父皇圣裁”。
“废物……都是废物……”
皇帝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吹过,地暖那精致的铜格栅缝隙里,忽然飘出一缕极淡的红色雾气。
又是那个味道。
茶油焦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皇帝猛地抬头,只见那雾气在烛光下翻涌、凝聚,渐渐化作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素白宫装的女子,发髻高挽,手里捧着一卷金光闪闪的诏书,正冷冷地看着他。
“沈妃……你是来索命的吗?”皇帝的声音颤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龙椅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那幻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展开了手中的诏书。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流血。
“你杀我母子,夺我江山……今夜,该还债了。”
那声音不辨男女,像是直接在皇帝的脑仁里响起。
“不!朕才是天子!朕才是!”
皇帝突然发狂般地拔出墙上的尚方宝剑,对着那团雾气疯狂劈砍,“不管他是谁的种!不管是不是先帝的旨意!朕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他双眼赤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