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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瀚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走到一楼大厅,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欧阳未来正在等他,看到他就跑了过来。
“臭老哥,考得怎么样?”
“还行。”
“我感觉作文写得好烂,”欧阳未来抱怨道,“题目是‘我的梦想’,我写我想当舞蹈家,可是写着写着就跑题了,变成吐槽训练有多累……”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拉着欧阳瀚龙往食堂走。
中午的食堂人很多。
因为考试,很多学生选择在学校吃饭,节省时间复习下午的科目。队伍排得很长,几乎排到了食堂门口。
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排在一个相对短的队伍后面。
等待的时候,欧阳未来继续说着考试的事。
“……文言文那道题你选了什么?我选c,但我觉得可能是b……”
欧阳瀚龙心不在焉地听着。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视。
然后,他看到了冷熠璘。
冷熠璘今天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午餐。米饭,青菜,还有一小份炖肉。他吃得很慢,很优雅,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
那姿态从容得不像一个正在参加期末考的初三学生。
更像一个习惯了某种压力的人。
欧阳瀚龙看着他的侧脸。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少爷,是班长,是学霸,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可是……
可是那种从容,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臭老哥,到我们了。”欧阳未来拉了他一把。
欧阳瀚龙回过神,走到窗口前。
他要了一份米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
端着餐盘,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欧阳未来坐在他对面,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欧阳瀚龙默默地吃着饭。
红烧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炒青菜清脆爽口。米饭软硬适中。
一切都很好吃。
可是他却尝不出味道。
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他的心思在那个雪夜的散文里,在那个紫色短发的女人身上,在冷熠璘从容的侧脸上,在……
在他内心深处那个越来越响的声音里。
那个声音在说: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梦。
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不属于这里。
你要醒来。
你要回去。
……
回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
下午考数学。
数学是欧阳瀚龙的强项,他答得很顺利。题目都不难,基本都是复习过的内容。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所有题目,然后开始检查。
检查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外。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旋转、飞舞。窗玻璃上蒙着白雾,只能看到模糊的雪影。
他盯着那些雪花,看了很久。
雪花很美。
纯净,洁白,无声无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雪花,他的心里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仿佛这些雪不是在窗外落下,而是在他的心里落下。
一层又一层,覆盖了所有的一切。
覆盖了记忆,覆盖了情感,覆盖了真实。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他交上试卷,走出考场。
走廊里,学生们在激烈地讨论题目。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快速地对答案。喧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欧阳瀚龙穿过人群,走下楼梯。
在二楼,他遇到了南宫绫羽。
她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围巾解开了,搭在手臂上。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有些空洞,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感觉到有人走近,她转过头。
看到是欧阳瀚龙,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考得怎么样?”欧阳瀚龙问。
“还好。”南宫绫羽说,声音很轻,“题目不难。”
“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雪还在下。
“你喜欢雪吗?”南宫绫羽突然问。
欧阳瀚龙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突然,不像她会问的问题。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雪很干净,很安静,能覆盖一切污秽和喧嚣。
可是……
可是看着雪,他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南宫绫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探究,又像是理解。
“我也不确定。”她轻声说,“有时候觉得雪很美,有时候又觉得雪太冷了。”
说完,她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欧阳瀚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绫羽还站在那里,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她的背影很单薄,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几乎要融进那片雪景里。
那一刻,欧阳瀚龙突然想起在“梦境”里,南宫绫羽也是这样,总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看着那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那个世界需要守护的东西。
下午第二场考物理。
相对比之下,物理是欧阳瀚龙的弱项,他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答好。试卷发下来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答题。
题目不算太难,但有几道题需要仔细计算。
他一道一道地做,很认真,很专注。
仿佛通过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