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海水和腐烂的气息,就跟洋葱味一样强烈。仿佛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么多次朝圣都与这种怪味纠缠在一起,我感觉到紧张感开始在我的心里蔓延。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们就到这里朝圣,然而,在这个地方,我从未感觉到彻底的轻松自在。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就跟我祖父家一样。阴沉。毫无生气。隐隐有种胁迫感。不是那种你愿意久留的地方。每次复活节朝圣结束,我都巴不得赶紧离开,后来,我们不再来,我还私下里松了口气。
其他人或是念赞美诗,或是祈祷,借此振作精神,但时不时总感觉他们潜意识里在躲避着什么,而不是邀请上帝降临。
汉尼方便完了,挥手让我去他所在的地方。
“怎么了?”我问。
他指指前面的围栏。有只野兔被射死了,剥了皮,兔皮展开着挂在带刺铁丝网上,旁边还有几十只老鼠。可能是战利品,也可能是用来威慑的。我想二者皆有吧。
“别管了,汉尼。”我说,“不要碰它们。”
他央求地看着我。
“我们现在救不了它。”我说。
他想去摸摸野兔,但看到我摇头,便收回了手。野兔用一双毫无生气的棕色眼睛望着我们。
我们开始沿路往回走,这个时候,我听到有辆车开了过来。我抓住汉尼的袖子,紧紧搂着他,就见一辆豪华的戴姆勒汽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溅起水花,落入路两侧的沟渠中。后座上有个女孩在睡觉,她的脸贴在车窗上。司机在拐角处放慢速度,还扭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转过弯把车开走了。我以前在这里从没见过那样的汽车。罗尼很少有汽车。大都是运干草的马车和农场里的马车,机动车很少。
我和汉尼走到面包车,伯纳德神父依然在摆弄复杂的管线。
“哪儿坏了,神父?”我问。
“不知道,通托。”他说着用衣袖擦掉眼睛上的雨水,“可能是飞轮,不过我把飞轮都拆开了,也没发现问题。”
他很不情愿地关上引擎盖,跟在我身后走回车上。
“修好了?”贝尔德博斯先生问。
“还没。”伯纳德神父说,他把湿透的头发向后理顺,“老实说,恐怕只有修车厂才能搞得定。”
“老天。”贝尔德博斯太太说,“一开始就这么不顺。”
“至少我们已经开出这么远了。”父亲说。
“是呀,的确如此。”伯纳德神父道。
蒙罗呜呜叫了两声。伯纳德神父让它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