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缩成一团,有些紧张。
“依我看,现在最好是我步行到村子里去,”他说,“看看那里是否有人能帮帮我们。”
“外面下着雨呢,神父。”贝尔德博斯太太说,“您会感冒的。”
“说句老实话,走走路对我有好处,贝尔德博斯太太。”他说,“我坐久了就感觉不舒服。”
“要走很久才能到村里,神父。”贝尔德博斯先生说,“肯定有三四英里呢。”
伯纳德神父不以为意地笑笑,开始系围巾。
“你陪神父一起去吧,好吗?”母亲对我说。
“史密斯太太,不用紧张。”伯纳德神父说,“没必要把我们两个都弄成落汤鸡。”
“一点也不麻烦,对吧?”母亲用手肘捅捅我。
“是的。”我说。
一阵风吹过面包车。蒙罗又开始呜呜叫,伯纳德神父只好探下身,抚摸它的脖子,安抚它。
“它这是怎么了,神父?”贝尔德博斯先生问。
“不知道。”伯纳德神父说,“可能是因为刚刚过去的那辆车吧。”
“也许您说得对。”贝尔德博斯先生说,“那车开得飞快。他们连拐弯都没减速。”
“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是挺可爱的,对吧?”贝尔德博斯太太说。
贝尔德博斯先生蹙起眉头。“什么小姑娘?”
“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呀。”
“我没看到。”
“那是你没注意,雷格。”
“好啦,玛丽。”他说,“你知道的,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贝尔德博斯太太探身向邦丝小姐。
“趁大卫还有实话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重视呀。”她说,但邦丝小姐的目光一直在她身后的蒙罗身上,这会儿,它又钻到我的座位底下,竟然在瑟瑟发抖。
“行啦,老伙计。”伯纳德神父说,“净给我丢脸。你这是怎么了?”
——●——
有三个人穿过田野向我们走来。他们穿着肮脏的打了蜡的绿色夹克和橡胶靴,既没戴帽子,也没打伞。他们都是当地人,或许是已经对风吹雨打习以为常,或许是知道大雨过一会儿就会停。
其中一个的胳膊上挎着一支猎枪。另一个用链子牵着一条白色英国梗犬。那条狗的脸很长,两眼相距很宽。是小孩子牵的那种狗。第三个人比另外两个年纪都大,稍稍落后几码,咳嗽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们停下,看看我们,之后继续向公路走。
“是不是应该找他们来帮忙,神父?”贝尔德博斯先生问。
“要我说还是不要吧。”邦丝小姐看着大卫说,他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如果不那样,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着度过这个礼拜剩下的时间了。”母亲说。
伯纳德神父走下车,先看看路两侧,然后穿了过去。那三个人走上路边的阶梯,等着伯纳德神父喊他们。个子最高的那个人是个秃子,体格跟夏洛莱公牛一样强壮,他的猎枪挎在臂弯里,正向伯纳德神父解释车子的离合器坏了。牵狗的人紧紧勒住狗不让它叫,看起来对伯纳德神父的话很感兴趣,眼睛也不时瞥向面包车里的我们。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一侧,手上戴着一只黑色连指手套,手腕处用一根绳子系紧。最年长的那个人又开始咳嗽,他找了一块坍塌的墙壁坐下。他的肤色很奇怪。是那种尼古丁或干水仙花的颜色。我的祖父在得了肝病之后也是这种脸色。
“噢,亲爱的。”贝尔德博斯太太说,“他看起来很不舒服,是吧,雷格?”
“很可能是弓浆虫病。”贝尔德博斯先生说。
“弓浆什么?”
“是猫传染的。”他说,“农夫常得这种病。他们养的猫什么都吃。”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我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他说,“你好好看看他们的手。他们从来都不把手洗干净。而且,他们还会吃猫糟蹋过的食物。我说得对吧?”
“我想是的。”父亲说。
贝尔德博斯太太摇摇头。
“我告诉过你了,就是弓浆虫病。”贝尔德博斯先生说,“你看他。可怜的家伙。”
在外面,伯纳德神父拍拍壮汉的肩,带他向面包车走来。壮汉把猎枪交给他那个牵狗的同伴,在伯纳德神父抬起引擎盖后,探身去查看发动机。
我能听到他们说话,或者说,是伯纳德神父在说,另一个人只是听着,偶尔说句“是呀”。过了一会儿,牵狗的人也走了过来发表意见,又过了半天,伯纳德神父终于放下引擎盖,回到驾驶席。
“帕金森先生真是我们的大恩人。”话毕,他看到壮汉做出的手势,便试着打开发动机。
“他姓什么?”邦丝小姐问。
“帕金森。”伯纳德神父说,“牵狗的那个叫科利尔。”
“您是怎么知道的?”邦丝小姐说。
“我问的。”他答,“这是我在阿尔多尼养成的小习惯。询问对方的名字,和他们握手,那么不管他们是谁,大多数时候都愿意向你伸出援手。”
“我还以为您来自新克罗斯。”父亲说。
“的确是,但我离开神学院后在阿尔多尼待了两年。”
“没人对我们提起过这件事。”母亲说。
“您知道的,史密斯太太,我有很多事是大家不知道的。”
引擎一下就发动起来了,伯纳德神父竖起大拇指,帕金森见了冲他点点头。车子缓缓向前开动,轮子在路边的烂泥中空转了两下,便向莫林斯出发。
那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我们沿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