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炖菜,说他们也听到了怪声。
“那之后我就再没合过眼。”贝尔德博斯太太说。
“这种事可困扰不了我。”伯纳德神父道,“也许只是农夫在召唤他们的狗,你说是吗,蒙罗?”
他俯下身,揉揉蒙罗的脖子。
“凌晨三点去叫狗?”贝尔德博斯太太道。
“玛丽,农夫的作息时间怪得很。”母亲说。
“但愿他们不会如此。”
“我感觉那声音像是从大海里传来的。”贝尔德博斯先生道,“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耸耸肩,继续喝茶。只有邦丝小姐还说起来没完。
“在格拉斯范尼德,到了夜里都鸦雀无声的。”她说。
母亲看了她一眼,便收走用过的碗碟去洗了。
我什么都没说,我不确定之前是不是房子周围呼啸的风弄出了那种动静,欺骗了我的耳朵,但我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很肯定声音是从林子里传来的。
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在其他人都离开餐厅之后去找伯纳德神父,把这事告诉他,但此时厨房传来一声砸碎东西的声音,紧跟着母亲叫了起来。
我赶忙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见她把汉尼按向水槽,正用手指抠他的嘴。汉尼死死抓着水槽边缘。本来留待晚上吃的烩牛肉散落在地上。
“吐出来。”母亲说,“快点吐出来呀。”
汉尼反倒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母亲恼怒地叹气,松开了他。
伯纳德神父出现在我身后。父亲也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史密斯太太?”伯纳德神父问。
“安德鲁吃了炖菜。”她说。
“他并没有吃太多。”他笑着说。
“我告诉过您了,神父。他要和我们一起斋戒。”母亲说,“这很重要。他一定要准备妥当才行。”
“要我说,吃一口炖肉也没什么大不了,埃丝特。”父亲说。
“他吃掉了一半。”母亲说着一指地上那堆棕色的炖肉,蒙罗这会儿正在那儿饶有兴味地嗅来嗅去。
伯纳德神父见了连忙叫它走开,可母亲挥挥手,示意他不必这么做。
“算了,就让它吃吧,神父。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汉尼开始舔手指,母亲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快步向后门走去。门一开,哗哗的雨声立即传来,她用力把汉尼的手指往他嘴里按,到最后,他终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到了台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