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还出去。他带蒙罗外出散步,一去就是很久,要到下午晚些时候才回来。
我则在厨房里给汉尼泡茶,这时候,伯纳德神父走进厨房门,像个落汤鸡,浑身都在滴水。他摘掉帽子,在门阶上把水拧干。蒙罗坐在他旁边,直眨巴眼睛,好把眼睛上的雨水甩掉,还有些气喘吁吁。
“我还以为上帝承诺不再用洪水淹没这个世界呢。”他说着把外套挂在门后,“通托,希望你已经开始建造方舟了。”
他用指尖把头发揉乱,然后让蒙罗去角落里,那里铺着一张旧毯子。
“你母亲真辛苦啊。”他说着擦掉手上的土,走到火炉边,母亲不知在上面炖了什么。他掀起盖子,水蒸气立即糊了他一脸。
“上帝保佑我们吧。”他说,“好在我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不然的话,我一准儿在你喊我贪吃鬼之前,拿个勺子舀来大吃一顿。”
母亲走进来,关上门。伯纳德神父把盖子放回去,笑了笑。
“愿上帝照拂你,史密斯太太。”他说,“我在神学院的老师常说,把牧师喂得饱饱的,是对上帝最好的赞美。听着,我真不知道你是站在哪一边的,竟然拿这样的美食来诱惑我。”
母亲双臂抱怀。
“神父,我们想知道,您是否知道下雨天的安排。”她说。
伯纳德神父笑得有些犹豫。“不,我不知道。”
“雨太大,哪儿都去不了的话,”母亲道,“维尔弗雷德神父就会在上午十点、中午和下午四点,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做祷告。这样一来,我们一整天就不会无所事事。不然,人们的心很容易就散了。饥饿会让人们产生奇怪的念头。誓言会变得支离破碎。维尔弗雷德神父总是确保我们专注于我们的牺牲,好让我们牢记有人做出了更大的牺牲。”
“我知道了。”伯纳德神父道。
母亲看看手表。
“就快到四点了,神父。”她说,“还有点时间。但愿不会耽误您做其他您要做的事。”
他看着她。“不会,不要紧。”他说着走开去擦干身体、换裤子,母亲则把大家叫到客厅,等他过来。
“给他一些时间。”我进去时,贝尔德博斯太太正说着,“他尽力了。”
“我很肯定他没必要出去这么久。”母亲反驳道。
“那种狗必须出去遛遛,锻炼一下。”贝尔德博斯太太说。
“或许他就不该把狗带来。”母亲说。
“他是不会留下它的,对吗?而且,我肯定男孩子们喜欢狗,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