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将悄无声息在云边飞翔的海鸥衬托得异常洁白。
曾经在这里放牛的农夫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吗?他们是否经常眺望大海,琢磨海水会在何时以何等猛烈的势头反扑过来?我想他们肯定这样做过。
我们沿着古老砌道的标志杆走了半英里,标志杆消失后,我们又沿戴姆勒汽车在沙地里留下的蜿蜒车痕往前走,周围都是一块块泥地,走一步陷进去一次,很深的沟渠里依旧都是水,唯有跟着车辙走,才能找到方向。科德巴洛位于一个海湾中,气候非常恶劣。沙滩一望无际,不管去哪里,看起来都是路途漫漫。四周只有狂风在呼啸,阳光时隐时现。海鸥比较大,什么都不怕。这里是它们的地盘,而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终于来到了科德巴洛,这里有一条铺满卵石的下水滑道,通往一条全是泥的公路,而公路则环科德巴洛一周。公路上都是烂泥和沙子,布满车辙,显得泥泞不堪,看起来根本不能通行,然而这条小路上有很多脚印和轮胎凹槽,一直通往塞萨利,这栋房子就位于北端的悬崖边缘。不过最好还是从欧石楠沼泽穿过去,不然我们的靴子怕是要毁了。要是我们带着溅到膝盖的泥巴回去,母亲准会揪着我们问东问西。
我撑开一段倒刺铁丝围栏,让汉尼爬过去,然后教他如何撑着让我也爬过去。这里的地势略微有些高,我们来到泥炭沼泽,此处狂风肆虐,欧石楠只剩下了残茬。
为什么没人来这里?原因一目了然。毕竟,这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呢?地面遍布岩石,家畜活不了多久,不管人们在这里盖了什么样的建筑,只要第一场暴风雨穿过爱尔兰海来到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科德巴洛的另一边只有广阔无边的灰色大海,要到一百五十英里开外,才是劳斯郡的海岸线。
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停下来,望着沙滩上我们留下的脚印,好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回去。
这里的陆地是一道狭长地带,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望向沙丘,几乎分辨不出碉堡在何处。只有莫林斯十分显眼,是绿色的布朗斯莱克林中的一抹白色,树木在风中摆动,就好像一只睡着的巨兽的皮毛。
看到此情此景,外加落叶在秋天堆积得这么厚,我不禁觉得贝尔德博斯先生说得对。或许已经有好几百年无人踏足此处了。即便是在英国,也依然存在这样的地方。原始树林遗世独立。
汉尼用力拉
